说着她的手伸出去,搂着小家伙小小的身体,把他抱起来,心疼的护在怀里。
    她不能告诉他,他奶奶曾经对他做过怎样残忍的事情。
    骨肉分离,她三年承受的丧子之痛,这些感受,他这么小,说了他又怎么能体会?
    安安从呱呱落地就是易雪玲一手捧大的,在他的心里,易雪玲是奶奶,同样也是妈妈一样的人物。
    对她有深厚的感情是正常现象。
    不能告诉他他心目中最好最美的奶奶真实的面目,那在他的心目中,对这个奶奶渴望、想念是肯定的。
    不让他见她,这对孩子来说同样很残忍。
    她不能因为自己心里的仇恨,给孩子童年造成阴影,等他大点,等他再大一点……
    听她说要把易雪玲接回来,安安蓄满泪水的小眼睛亮了一倍,哭声立马停止了。
    他仰起头看着叶清澄,小脸还梨花带雨,就已经爬满欣喜激动的笑容,“妈妈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    看到孩子开心,叶清澄心里无比的欣慰、知足。
    她弯唇微笑,轻轻点头,“嗯,我跟爸爸说,不管怎么样,让你见到奶奶好不好?”
    说完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低头轻吻着他的头顶,柔软的头发,散发着孩子独有的香味。
    安安在她的身上睡着了,她害怕会弄醒他,一路上保持着一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她低头看着紧紧抓着她衣服的一双小手,嘴角欣慰的翘起来,眼里闪着些许激动的泪光。
    她的儿子在她的怀里睡着了,这是第一次。
    一切为了孩子,孩子就是一切。
    这句话以前她不理解,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。
    张伯看到车灯,知道是简易他们回来了,早早的就站在院子门前等着。
    确认是简易的车,他赶紧打开院子门。
    车子拐弯进了院子,在老位置停下。
    简易解开安全带下车,绕到后排座,甜心坐的那一边车门。
    伸手拉开车门,他弯腰将趴在座位上睡着的甜心抱起来,然后转身,阔步朝屋里走。
    一声没吭。
    叶清澄愣了片刻,然后表情错愕的看向简易高大的背影。
    他在生气?
    为什么生气?
    这人的情绪变化还真是叫人看不懂。
    她腾出一只手打开她这边的车门,抱着安安下车。
    四岁多的孩子,三十多斤,这么抱在手里有点吃力。
    “少夫人,安安睡着了。”香草从屋里迎了出来,“让我来抱吧。”
    叶清澄动作小心翼翼的把安安递给了香草,“小心点,别吵醒他。”
    孩子被香草接过去了,她手里顿时一空,然后才感觉左边手臂麻了。
    她轻轻的甩了甩,又用手揉了揉。
    头顶上忽然一亮,她抬起头看向突然亮起来的那一处,书房!
    哎!
    郁闷的叹了一口气,叶清澄抬脚进了屋。
    换了鞋,她径直上二楼。
    书房的门紧紧的关闭着,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然后伸手拧开门锁,轻轻的推开。
    简易坐在沙发上埋头看一份文件。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他眼皮子动了动的,大概猜到是叶清澄,所以他没有抬眼。
   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