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沫觉得没对劲。
    只是洗个热水澡而已,她的身体里却好像有一把火在烧着,一**往外冒着热气,脑袋也昏沉沉的,她拿手心贴了贴额头,有点烫,这种感觉,像是她上次喝醉一样。
    今天晚上,她只喝过一次酒,纪思媛向她道谢,敬她的那杯酒。当时她分明说,那种酒度数最低,可现在,她的情况分明是喝多了!
    意识到某个可能,舒沫后背窜起一阵凉意,赶紧把水关掉。她的衣服刚才递出去了,卫生间里有一件白色的浴袍,她只好先将就着穿在身上。
    水蒸气模糊了镜子,舒沫拿手抹了抹,大概能照出她的脸。
    她的脸,很红,一瞧就是喝醉了的样子。
    搭在盥洗台上的手指意识收紧,不安总在她心里作祟,搅得她心慌慌的。
    “别多想了……”舒沫自我安慰了一句。
    回到房里,舒沫四处望了眼,视线掠过那张king-size的大床,她意识蹙了眉。
    和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,好像有哪里不同呢?
    舒沫走近两步,双眸豁地瞪大。
    之前床是铺得整整齐齐的,可是现在,被子乱糟糟的一团,就像有人睡过似的。而更糟糕的是,舒沫发现,她的裙子竟然被扔在了床边!
    眼前这一幕,如果在出现点男人的衣物,那可真像是……
    “咔嚓!”房门那里的声音传到舒沫耳中,惊得她的心重重跳了。
    舒沫两只手抓紧浴袍,转过身,警惕地盯着房门。
    “宝贝儿!”伴随着这声略带恶心的称呼,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舒沫的视野里。他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,油光锃亮的脑袋上,中间秃了一片,只剩两边还有头发,富态的脸,富态的身材,尤其他那犹如怀孕七八个月的肚子,令舒沫看一眼就皱眉头。
    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的老男人了,显得特别猥琐。
    宋万里喜滋滋地喊着宝贝儿,哪晓得一抬头,看到却是舒沫,而非他的心肝宝儿。
    “你谁啊你?”先前挂在宋万里脸上的笑全部隐没掉,他同样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人。刚才那个服务生告诉他,有人在5027号房等他,他还以为是他的秘书。
    舒沫根本不认识他,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她很紧张,“我……我叫舒沫……”
    她才洗过澡,卷卷的头发披散着,白生生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泛着可爱的红晕,浴袍只遮掩到膝盖,露出面的小腿,光洁的肌肤,白得如美玉一般,毫无瑕疵,至于她身上其他的地方,想必也是一样的,又白又嫩……
    注意到她身后凌乱的床,宋万里眯起细长的眼睛,眼中闪过贪婪。
    素面朝天的舒沫看起来像稚嫩的大学生,她紧张又害怕地望着他,怯生生地说了自己的名字,让宋万里自动把她当成是别人送他的“礼物”。以前他有过类似的经历,有求于他的人故意事先瞒着他,在他房里安排女人,送个“惊喜”给他,讨好他,好求他办事儿。
    只是不晓得,这次是谁送的呢?
    宋万里好|色,对于送上门来的美丽礼物,自然大大方方收。
    管他谁送的,先尽兴了再说!
    宋万里重新露出笑脸,还抬起手理了理他的地中海,好似能使得他立马变帅,他走向舒沫,“原来叫舒沫啊,我姓宋,你可以叫我宋先生。”
    舒沫排斥地后退,并问他:“宋先生……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?”
    哟,还来这一套?
    宋万里脑子里装满各种猥琐的东西,以为舒沫故意的,他放柔声音,“怎么会走错房间呢?沫沫,别害怕,我会好好疼你的。”
    他话中的意思,舒沫听出来了。心里的惧意攀升,她强作镇定,沉着脸道:“宋先生你误会了,我不是那种女人!”
    宋万里滞了,耐着性子哄她:“好好好,我误会了……你别躲啊,我们去那边坐,聊聊天总行吧?”
    舒沫脸色更冷了,厉声道:“宋先生,请你出去!”
    热脸一再贴上冷屁股,宋万里耐心尽失,露出他的本来面目,“出来卖的,你装什么清高?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    看到他扯开领带,舒沫已经顾不得去思考整个阴谋,眼的情形,她得赶快离开才行!
    宋万里挡在她前面,要出去,她必须绕过他。
    舒沫绷紧了神经找机会。
    宋万里满脸地狰狞甩开领带,又开始脱衣服,舒沫趁着他在忙活,撒丫子就开跑。
    宋万里这厮反应也算快,“站住!”
    脚上的拖鞋大了些,舒沫被绊了,宋万里趁机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床那边使劲一推。
    “啊!”舒沫惊恐地尖叫。
    她挣扎着起来,宋万里饿虎扑食般扑向她,“臭丫头!不识好歹!”
    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他开始撕扯舒沫的浴袍。
    “滚开!滚开!”舒沫挥舞着两手打他。
    “老实点儿!”
    那一杯伏特加本来就让舒沫有点手脚发软,宋万里力气又大,她根本推不开他!
    恐惧狠狠攥着她的心,惊恐之,脑海里闪过某个人温和的脸。
    “陆先生……”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巨大的摔门声,震耳欲聋。
    宋万里吓得抖了,停手里的动作。
    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闯进来的贵妇人嗓音尖厉得刺痛舒沫的耳膜。
    宋万里转过脸一看,发现打断他好事儿正是他的妻子,他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“老……老婆……”
    舒沫也赶紧站起来,拼命用浴袍裹着自己。
    乱糟糟的被子,地上散乱着女人的衣服,自己老公的领带,外套,宋太太脸色铁青,射向舒沫的目光,如同淬了毒的利刃,她二话不说,几步走到舒沫面前,扬手就是一巴掌!
    “贱人!”
    随后进来的纪思媛见此情景,眼里闪过胜利的光芒。
    舒沫压根儿没料到宋太太会动手,她的教养使得她并未还一巴掌回去,“这位夫人,你误会了……”
    “误会?”宋太太冷笑,“你当我们都是瞎子,没看到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吗?!”
    舒沫意识抬眼望向她身后,发现了面无表情的纪思媛。
    舒沫心头一凉。
    宋万里很怕老婆,被逮到现行,他只能想办法开脱。他急急地向宋太太解释,“老婆你听我说啊,我是无辜的啊!”
    “你无辜?”宋太太瞪着他。
    宋万里连连点头,“刚才我在楼,服务生说,有朋友在5027号房等我,我没多想就上来了,可结果,我一打开门,在这里的人却是她!”他指着舒沫,胡编乱造,“是她勾|引我,一切都是她设计的!刚才其实我是推开她,老婆你要相信我啊!”
    宋万里一声声叫着冤,把脏水全部泼到舒沫身上。
    宋太太太了解自己的老公,话中几分真,几分假,她心里明了。可到底,宋万里是他丈夫,她的朋友些也在,她再气,也不能让宋万里不来台。
    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,居然这么贱!”宋太太满腔怒火冲舒沫发。
    舒沫手脚冰凉,大声辩解:“不是这样的,他撒谎,明明是他自己进来的,刚才也是他想要强迫我!”
    “谁信啊。”有位太太讥讽地斥了声。
    舒沫别无他法,只能向纪思媛求救,“高太太,是你带我来这个房间的!”
    纪思媛面色微变,其余人都望着她。
    舒沫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,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并不认识宋先生,更不可能约他在这里见面!”
    听她说完,宋太太等人面露出狐疑,如果她所言属实,那纪思媛就……
    纪思媛早料到这一幕,作出无辜的样子说:“虽然是我带你来的,可后来我有事情就去了啊,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,你做过什么,我怎么会知道?而且,我是跟着宋太太他们上来的,事先并不知情。”说着她惋惜地叹气,“小舒,我真没想到,你居然会……”
    她一句欲言又止,却实实在在给舒沫扣上了罪名!
    舒沫瞪大双眼,终于明白,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场阴谋!
    “瞧着斯斯文文的,结果骨子里这么贱!”
    “是啊,太有心机了!”
    “我看啊,这种人就该登报曝光,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|引别人老公!”
    “对对对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跟来的富太太们义愤填膺,纷纷谴责起舒沫。别看她们一个个平时优雅端庄的,骂起人来,一句比一句难听,什么话都说得出口。
    “宋太太,我看今儿得给她点教训才行!”其中一人出主意道。
    宋太太眯起眼,“怎么教训?”
    “当然是打一顿啊!”
    宋太太就不说话了,意思是默认。
    另外几位相互看一眼,露出悍妇嘴脸。
    舒沫大惊,“你们别过来……啊……”
    她一个人,怎么敌得过四个。
    她们把舒沫按到床上,揪着她的头发,“给我狠狠地打!”
    宋万里怂蛋地缩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    正当纪思媛等着看舒沫被打时,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响起。
    “都给我住手!”
    里一众人愣住,转眸看去。
    俊美的男人面容阴郁,危险地道:“我的女人,你们也敢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