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荣川停下了车,后面的人狂按喇叭。
    本来这条路就不宽,这人还讲不讲道德了,说停就停了?
    罗荣川回过头去,傍晚他的眼睛,就像野兽一般发着冷厉的光。
    走到那狂按喇叭的车主那里,罗荣川抬起脚就猛踢了几下,车里的人坐着,都感觉到了车的摇晃,这么横?
    那人摇下车窗,破口大骂:“你有病啊!拽什么拽?”
    脸颊被罗荣川一拳打下,那人惨叫一声,开了车门,也要下来械斗。
    他手上操了家伙就下来了,是一把刀。
    谁会把刀放车上啊?
    江篱还没走远呢,看到这一幕,瞳仁一缩,连忙喊道:“罗荣川,小心!”
    已经晚了,那人狂怒着拿着刀砍下来,正好砍在罗荣川的脸上,罗荣川拿手去挡了,长长的尖刃划过脸颊,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    那人看着罗荣川一半俊逸似天使,一半恐怖似魔鬼的脸,吓得手上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,他人也跌倒在地,连滚带爬的往后退:“鬼啊~”
    他疯了似的跳上自己的车,狂踩油门,刮过罗荣川的车就冲了出去。
    罗荣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伤口有点深,见血了,血滴答的落在地上。
    江篱吓坏了,她视力极好,当然看到了罗荣川脸上的意外。
    她跑过去,要去看:“罗荣川,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罗荣川遮住自己的脸,背过身去:“别看!求你了,别看!”
    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    血滴答的从他捂住脸的指缝间划过。
    江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纸巾,递过去。
    洁白的素手伸在罗荣川的面前,罗荣川愣了一下,用另一只手接过来。
    他低声说:“你如果不害怕,就说声好。我要转过来,你做好心理准备,不要被吓倒了。”
    江篱应了一声。
    罗荣川将碎掉的人皮面具撕掉了,露出本来的面目,伤疤纵横交错的脸。
    罗荣川准备听到江篱的尖叫,或者是她跑开的步伐。
    可是,一声讶异的声音传来:“是你?”
    听到江篱讶异的话语,罗荣川抬起了双眸,看向江篱。
    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,如孩童般纯稚的笑容,本应该是极其恐怖的,在江篱看来,却突然发现,罗荣川笑得极美。
    他的眼睛跟罗荣南是一模一样,可是眼神却不同。
    他的脸被毁了,可是这一次,他发自内心的笑容,显得他面目可怖的容貌下,可以窥见他原本俊逸的外表。
    “是我~”罗荣川平静的答道。
    江篱认出他来了,那天,他如此狼狈。
    今天他仍然如此狼狈,但因为知道她在身边,他不再慌乱。
    “我的脸,是不是很难看,你怕吗?”罗荣川小心翼翼的问着,一双桃花眸本该风流无限,现在却透着孩童般的稚气和专注。
    江篱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“有点怕的,看习惯了就好。我送你去医院吧,刚刚那车的车牌号码我记下来了,一会你在车上可以报警,告他肇事逃逸。”
    罗荣川的脸上的血还有一些止不住。
    江篱看了看四周,连个社区医院都没有。
    “你等着。”留下这一句话,江篱连忙跑回了孤儿院。
    虽然她力气大,但是现在太忙,也疏于锻练,跑得太急,江篱气喘吁吁的。
    她身上白色t恤上,都是罗荣川的血,手上也都有血,倒是把众人吓了一跳。
    司烟烟喊道:“**姐,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江篱缓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:“我没事,烟烟,快拿纱布过来。罗荣川伤到了。”
    司烟烟的心也揪了起来:“荣川哥哥在哪里?”
    江篱拿到了纱布,跟司烟烟说:“烟烟,你别担心。荣川哥哥很快就好的,我马上要送他去医院,你好好的在家,以后上学了认真学习。”
    说完,江篱又狂跑了起来。
    罗荣川的脸现在这种情况,司烟烟一个十二岁的少女,还是没见到的好,其他人也是一样。
    所以,拒绝了任何人的帮助,江篱冲了回来。
    她敢说,当年学校的中考,体育课的五十米考试,她都没有跑这么快过。
    当年的中考,体育也要计分。
    那时的江篱瘦瘦小小,力气大归大,跑起步来,却不是小城那些孩子的对手。
    还真没少被嘲笑。
    江篱自然不愿意体育拖自己的分。
    每天放了学,到了傍晚,自习课铃声还没响起的时候,江篱就围着操场一圈圈的跑圈,待上课铃声快响了,又百米冲刺的速度,冲进教室,一脸汗的踩着自习课铃声回到教室。
    后来,她的体育成绩达标,没拖后腿。
    *
    江篱跑回去的时候,罗荣川还站在那里,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。
    傍晚了,进出的人开始多了起来,有人看向罗荣川,胆小的都发出尖叫了。
    罗荣川的背影,那样孤单凉薄。
    听到江篱匆匆的脚步声,罗荣川终于抬起了头,看过来。
    死灰一般的眼里,迸发出希望,本来还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,现在整个人像是活了起来。
    就连那伤疤遍布的脸,此时也不可怖了。
    他一笑,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你回来了?我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这样的事情还少吗?虽然罗荣川知道不该怀疑江篱,可是等江篱回来的时候,心就像入了魔一般,没法控制的臆想。
    江篱没多作解释,她还有点喘。
    展开纱布,江篱靠近他,声音平静:“我让你等一下,自然是要回来的意思。别人没对你这样说过吗?”
    有时江篱觉得罗荣川的脑回路真跟别人不一样。
    “嗯,别人说的等一下,可能就是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    小的时候,来家里的小朋友,说等一下,以后还会来陪他玩的。
    他一直等啊等,就没有了下文。
    “你头低一点。”
    罗荣川听话的低下了头,目光专注,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江篱。
    这是江篱第一次离他这样近。
    江篱身上有着淡淡的甜香,就好像她刚吃了糖一样,馨香,清新,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。
    江篱离得更近了一点,罗荣川全身紧张得下意识秉住了呼吸,生怕唐突了佳人。
    待实在憋不住了,他也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   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恼,江篱没看他,还是专注盯着他伤口的位置:“罗荣川,不可以这样盯着人看,没礼貌。”
    不由自主用了教训小孩子的口吻。
    罗荣川连忙收回视线,目光垂了下来,落到了她的脖颈处。
    圆领领口刚好露出两边的一半的锁骨。
    她的锁骨精致又纤细,罗荣川下意识咽了下口水,视线没敢再往下。
    江篱替他将伤口包扎住,又打了个完美的结。
    作为一个穷人家的孩子,自救是一种必备的技能。
    小溪也好,她也好,受伤是家常便饭。
    只是,罗荣川这脸,又要添一道新伤了。
    “你刚刚怎么不上车去等。”
    “我怕我走了,你看不到我。”
    江篱闻言,深深看了一眼罗荣川,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。
    她拿出手机,给陈意打电话。
    “喂,陈意哥哥,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,罗荣川的脸受伤了。”江篱咽了一下口水,陈意应该不会生气吧?她事先报备了啊。
    电话那头,陈意的眸子倏然一深,嘴角绽放一抹笑容,懒洋洋的声音传来:“好,去吧。”
    他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罗荣川的脸受伤了?关于罗家两兄弟的传闻,陈意不是特别清楚,但隐隐罗荣南透露的意思和痛苦的表情,他们之间似乎曾发生过不可挽回的事情。
    罗荣川的脸?他的头脑里似乎闪过什么,但快得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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