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
    金三娘子看她的打扮和气派,和方才上官绾儿院子里的不是一个层面,面上这才缓了缓道:“正是。不知道姑娘是…”
    鸳鸯行了一礼笑道:“久仰大名,我家主子特意让奴婢在这儿等着金三娘子,松寿堂的那位姨娘怀了身子,脾气在所难免的有些不好,恐怕会怠慢了金三娘子。”
    话都这个份儿上了,金三娘子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丫头是谁身边的人,很是客气道:“是夫人心细,让妾身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。”
    鸳鸯笑道:“金三娘子一双巧手,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到的人,我家主子就怕您受到了委屈,现在正在院子里等着您呢。”
    恭维的话谁都爱听,金三娘子也算是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就连王孙贵胄看她也是客气的,不过是因着旁人给她介绍的生意不大好推辞,南宫卿和李清泉
    又是给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,这才愿意来。
    不然就一个妾室的婚服,她当真是不稀罕!
    一路上,金三娘子将方才的情况也是简简一说,鸳鸯安抚了一会儿金三娘子,不多时两个人便就到了芙蓉居,还没走进去,金三娘子便就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笑声,轻灵真切,让她不由得对屋子里的人生了几分的好感。
    鸳鸯一早就得了南宫卿的信,不必通报,便就带着金三娘子直接进了屋子,正巧南宫卿正和石月笑着说医术上的一味药材。
    “金三娘子来了?”
    南宫卿将书合上,柔柔的笑道:“快快请坐,我腿前些日子受了伤,就不起来迎接金三娘子了。”
    金三娘子还当被当做弃妇的李家夫人是如何的无盐之貌,但现在看来,这姿色分明已是极好的了,心下不由得鄙夷起了李清泉来,面上却是笑道:“夫人言重了。”
    等金三娘子坐下来,南宫卿这才柔声道:“上官妹
    妹怀着身子,脾气向来不好,前些日子还糊涂道说我同别人苟合,若不是将军英明,恐怕现在我已是被万人唾弃了。”
    “一个妾室竟然这般的诋毁主母?”
    金三娘子显然是惊愕不已,石月适时道:“娘子怕是不知,上官姨娘虽说是怀着身子,还不曾举办定聘这些,但我家主子可是拿她做亲姐妹的,因着妾室这个事儿,我家主子还想着不能委屈了她,特意央人寻到您,烦您给她做件嫁裳,现在倒是麻烦了您。”
    “这实在是过意不去,还请金三娘子莫要怪罪,妹妹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,到时候我让人量好了身量给娘子送过去吧。”
    南宫卿叹了口气,状似不经意道:“只盼着上官妹妹能够喜欢就好。”
    “夫人可是将军府的女主子,若是妾身记得不错,应该还有个二品的诰命在身,怎的还要看她的脸色?”
    金三娘子终于忍不住发问起来,南宫卿苦笑道:“
    不过是些家务事,我看开些就好。”
    “主子这般的良善!”
    鸳鸯开始不悦起来:“她前两日还让将军莫要来找夫人,这些话是一个妾室该说的吗?半点规矩也不懂,主子好心不让她来请安,她当真是见面了对主子眼皮子都不掀一下?”
    “好了别说了,让人看笑话!”
    南宫卿低低的训斥着鸳鸯,随即歉意的向着金三娘子笑道:“让娘子见笑了,我本来叫娘子过来,也不是为了倒着些苦水。”
    说罢,南宫卿便就摆了摆手,石月会意的退到了里间,不多时石月就抱着一个木匣子出来了,南宫卿将匣子打开,笑道:“这些是我的一些体己钱,还请金三娘子收下,也是算的赔罪了,还望金三娘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    金三娘子却是笑着站起来,向着南宫卿行了一礼道:“衣服的钱早就收了,这些哪儿有再收钱的道理,夫人也别在意,妾室再闹腾也不过是个妾室,能够翻
    出多大的浪花来?”
    “娘子还是收下吧,这不是衣服钱,算是赔罪了,若是娘子闲暇,记得我,给我留上套衣服也是好的。”
    南宫卿笑着让石月将匣子合上塞到了金三娘子的手上。
    金三娘子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正巧见南宫卿低低的咳嗽着,面上因着咳嗽泛起了红,更是显得动人起来。
    “李夫人还是注意身体吧,妾身就先告退了。”
    寒暄一阵,金三娘子便就离开了,鸳鸯很有眼色的去送行,倒是芷兰扒着窗子,到看不见金三娘子的影子了才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问起了南宫卿:“主子,为什么要给她钱啊?”
    这点儿的银两,南宫卿倒也不放在心上,听见芷兰这般的问了,这才笑道:“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。”
    那个和自己争夺身体的灵魂的记忆里东西都是那般
    的稀奇古怪和深刻,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这句话倒是不假。
    听南宫卿这般说,芷兰更是摸不清头脑了:“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?”
    “金三娘子年轻时嫁了人,只是遇人不淑,那人娶了个外室,外室害得她再无法生育,虽说和离了,但金三娘子对妾室向来不喜,更是重规矩的紧。”
    南宫卿托着下巴轻笑:“外面这段日子太安静了些,总得找些乐子吧?”
    金三娘子接触的都是京城里的贵女,那些个贵女没事儿就总得问些什么,金三娘子那般嫉恶如仇的性子,今日又被上官绾儿给这样折腾了一番,是肯定要将上官绾儿给说上一说的。
    自己上辈子忙的焦头烂额的寻了金三娘子,卑微至极的让帮忙给上官绾儿做套嫁衣,可她不知道,金三娘子对于那种软糯的性子着实是不喜,倒是后来,上官绾儿笼络人心,不知怎的竟然将金三娘子给亲近了,也是从那以后自己的名声在贵女的圈子里越来越差
    。
    不过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,用的还真是舒服。
    芷兰听南宫卿这般说,不由得一愣,随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:“主子怎的这般有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