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亦然,你废话怎么那么多?
    你管我们关系深浅呢!
    再说了,我们家小玖什么时候承认她和夜胧月有关系了?”
    白卿话音落定,占小玖脑仁都疼了!
    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还在不停的火上浇油呢?
    萧亦然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呗,反正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
    这下可好,白卿一方面护着占小玖,一方面又直接否定了夜胧月。
    某位宫主此时的眸色已是厉然一片。
    薛颜和蓝芷烟站在一畔,微微惊心的望着眼前的一幕,完全没想到占小玖竟然这么抢手!
    夜胧月眯着眸子凝着白卿,眼底墨色闪着冷光。
    他唇角微动,血痣也妖娆嫣红,低沉而冷鸷的望着萧亦然说道,“让开!”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废话,夜胧月直接发令。
    萧亦然虽不动声色,但和夜胧月视线交汇时,脸颊也紧绷了几分。
    “萧国师,你既然要同行,那就赶紧上路吧。
    这一天天的,你们耽误起时间还真是不心疼。”
    被包围在站圈里的占小玖心烦意乱着。
    她冷不防的丢出一句话,下一刻便率先踱步,与对面的萧亦然错身而过。
    她觉得,这一路上恐怕是不会安生太平了。
    有白卿和夜胧月这对冤家在,现在又多了萧亦然。
    占小玖表示,她真的怀疑回程的路上会不会因为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而血流成河!
    *
    萧亦然的出现虽然让占小玖等人归程的步伐被打断了片刻。
    但半柱香之后,和亲队伍仍然如约从辽郡皇宫启程。
    彼时,占小玖因身兼重任,于是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    在西城门与和安公主的喜轿汇合后,她便一马当先的踏上蓝炎鹤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中,挥手令下,归途即启。
    不得不说,蓝炎鹤为占小玖所准备的马车非常奢华。
    宽阔而敞亮的车内应有尽有。
    马车的地上铺着质地上乘的地毯,中间还摆着一张檀木香桌,陈列着茶具和烛台。
    最里侧的位置,甚至还准备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并排而卧的软榻。
    打从占小玖一上车,她就抑郁无比。
    她坐在车内最里面的位置,小手撑在檀木桌上拖着腮望着夜胧月和白卿火花四溅的无声对峙。
    凤桓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边闭目假寐,花楹则大企业不敢喘,安稳的陪着占小玖发呆。
    第一次和这么多名号相当当的人物共处一室,花楹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。
    这明明是炎炎夏日,可马车中的气氛就是让人感觉有几分寒凉。
    和亲队伍足足将近五百人,浩浩荡荡的从皇宫驶向街头。
    百姓们早就对此次和亲之事翘首以盼,此时一看到队伍走来,不禁争相观望。
    当队伍行驶到城中,在百姓的欢呼雀跃声中沿途而过之际,马车外明显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。
    占小玖眸色一亮,回身掀开车帘,恰巧便看到骑着骏马追来的流云。
    而他的身后,还跟着另外两匹骏马。
    马上的人,一个是安羽,另一个则是换了一身男装的慕容月。
    看到他们两个被接回来之后,占小玖暗暗的对流云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大小姐,前方就要出城了。”
    流云读懂了占小玖眼底隐晦的神色,于是他什么都没说,仅仅是上前报备了一句。
    车内的占小玖不动声色的对安羽和慕容月点头,旋即望着流云,道:“出城之后,万事小心。这一次不比从前,可不能让有心人坏了咱们的好事!”
    流云一怔,有点懵逼。
    这护送和亲队伍回崇明,算毛毛的好事啊?!
    占小玖瞭了一眼神情恍惚的流云,随手默默的放下了帘子。
    她是一点都不敢奢望流云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!
    放下帘子之后,占小玖一回眸,登时一愣。
    她望着眼前的夜胧月和白卿,一头雾水,“你们看我干毛?”
    夜胧月默不作声,而白卿则撇撇嘴,“小玖,现在这里只有我们。
    不如你说说,这一次你到底要干啥?
    促成了崇明和辽郡联姻,对你有什么好处?
    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,现在还要一路护送那个公主去崇明,你玩大了吧!”
    白卿的话音落定,占小玖挑眉一笑,“我能干啥。这不过是个意外而已!”
    “意外?你觉得我们会信?
    这几天你在辽郡皇宫都做了什么,真以为我们不知道?
    明人不说暗话,你就明说吧,你的目的到底是啥。
    说出来,让我们心里有个谱!”
    白卿隔着桌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占小玖,对于她的装腔作势,摆明了不买账。
    但惯于插科打诨的占小玖,小眼神微微一转,就淡淡的笑了,“想知道我的目的,你自己去查啊!
    反正从这里赶回辽郡的话,少则十日,多则一月。
    你们有的是时间!”
    白卿一噎,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口气,“你就不怕弄巧成拙?
    那个和安公主在辽郡就跟个煞星似的。这一路有她在,爷都担心会不会出岔子!”
    “那你走啊!”
    占小玖一语落定,白卿咬牙切齿,“占小玖,你有没有良心。
    亏了爷为你的事四处奔波,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?”
    “废话!真多!”
    白卿哇哇叫唤了一声,哪承想一直不语的夜胧月幽幽的丢出了几个字。
    这下,白卿怒了!
    他一拍桌案,怒目而视,“夜胧月,你什么意思?
    别以为你是血月宫的宫主爷就怕你啊!
    你说吧,你千方百计的接近我们家小玖,意欲何为?
    你可别说你喜欢她,爷一个字都不信!”
    白卿是摆明了和夜胧月杠上了!
    相比较他的愤然,夜胧月却云淡风轻的多。
    他幽然撩起眸子,噙着冷笑瞬了一眼白卿,下一刻唇角微抿,“白骨堂这两年声名鹊起,你当真以为所向披靡了?”
    话音方落,占小玖都明显察觉到夜胧月身上传来的幽冷气息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说变脸就变脸,属啥的?!
    面对夜胧月的奚落,白卿呼吸一窒,不意外的他每一次聊骚夜胧月,最后的结局都一定是自己吃瘪。
    占小玖也是醉了。
    她觉得白卿和夜胧月之间,还是相差了千万个凤桓!
    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,马车内因为有了白卿这个活宝在,占小玖倒也不觉得无聊。
    离开艳阳城一个时辰之后,后方突然有人策马而来。
    “占大小姐,我们公主要原地休息!”
    艳阳城外的驿道上遍地绿野,艳阳高照。
    才赶路了一个时辰就要休息,占小玖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。
    她从车窗看去,就见一名身着禁卫军统领服饰的男子坐在骏马上,眼神不乏轻蔑的说了一句。
    占小玖认得此人,之前在西城门附近和蓝雨柔的队伍汇合时,就是他带领着队伍。
    如此,占小玖双眸微凝,凤眸浅眯,“现在?”
    禁卫军统领点头,“我们公主千金之躯,实难承受舟车劳顿,还望占大小姐知悉!”
    说完,那统领看都不看占小玖,调转马头直接就奔着后面的喜轿跑去。
    花了个擦!
    公主了不起啊?!
    谁特么还不是公主咋地!
    她也是她帅爹的公主呢!
    “啧,自讨苦吃!”
    白卿看出占小玖的不悦,讪笑着挖苦了一声。
    闻此,占小玖强忍着想撕了他的冲动,扬着嗓子喊道,“流云,吩咐下去,全体待命,原地休息!”
    占小玖何等的聪明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蓝雨柔故意给她难堪呢!
    麻痹!
    走着瞧!
    她只说要护送她去崇明,又特么没说要护她周全!
    她有命去崇明,但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保自己平安了!
    占小玖还记得,当初蓝雨柔十分臭不要脸的跑去找她要《辽郡蛊志》的事!
    正当占小玖的马车缓缓挺稳,而前面带路的所有禁卫军全部令行禁止之际,去而复返的统领再一次出现在车窗附近,丢出一句:“占大小姐,我们公主有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