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?呵呵,慕容秋,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不明白!
    柳家那么多人丁子嗣,你以为凭什么柳春生会让柳玉媚和铁心灵与你联络?
    说到底,你们几个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。
    你爹以为柳家真的想与他合作?
    从始至终,除了柳玉媚和铁心灵,你还见过柳家的人吗?
    古语云,大叔背后好乘凉,但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靠住了柳家这棵大树吧。”
    “二王爷,求求你,你给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我爹呢?我爹和我娘现在在哪里?”
    慕容秋浑身瑟缩不迭,从脚底下泛出的凉气让她整个人惊慌错乱。
    “对方已经招供,你认为你爹和你娘乃至你们整个慕容府,还能有活路吗?
    慕容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    你若真为慕容府着想,就将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。
    说不定,本王可以看在你的面上,对慕容家网开一面。”
    “真……真的?”
    古北辰挑眉,“本王,只给你一次机会!”
    慕容秋咬着牙沉思,她布满伤痕的双手不停的攥拳。
    良久,她心一沉,“好,我说,我都说!”
    古北辰暗中松了一口气。
    慕容秋自以为聪明,可也不过被他三言两语就骇住了。
    只要她肯说,那么接下来拿下柳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!
    这一刻,古北辰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无比的沉重。
    他虽然为人冷傲,但也还是个有血有肉的青年。
    不管皇兄怎样决定,他的内心深处,都想为皇叔做些什么的。
    哪怕……不是真的为了他,就算是为了小玖也好。
    说到底,古北辰的本性并不坏,只是长年累月的身在高位,难免让他过度自大自负。
    如今,在一夕间知道了太多的事,崇明的安危也仿佛成了他的心头大患。
    古北辰从牢房离开后,慕容秋也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。
    她浑身是伤,眼神呆滞,被丢到一间独立的牢房后,就坐在枯草上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完了,全完了。
    她的荣华富贵,一夕间毁于一旦。
    可这一切,都是铁心灵的错!
    如果她不说的话,古北辰又怎么会怀疑到慕容家。
    殊不知,这一切不过是古北辰用来让她招供的借口罢了。
    眼下,古北辰的手中拿着慕容家和柳家暗中交易的所有证据,她想就算柳家想置身事外,那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    *
    是夜。
    慕容秋一个人坐着,狼狈的像个乞丐。
    门口的剩饭剩菜已经放了整整一天,她却动都没动。
    ‘扑簌簌’——
    一阵诡异的声音从牢房门外传来,慕容秋的眼神动了动。
    紧接着,就是牢房门外的铁锁被人打开。
    她缓缓抬眸,望着眼前娇小的身影徐步走来,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。
    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    因为对方背光而入,所以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。
    但从身形来看,她总觉得很熟悉。
    “慕容二小姐,真是好久不见。你怎么成这样子了!”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    慕容秋得眼底瞬间就迸发出无限的恨意,“占小玖,我杀了你!”
    她怒吼着,凭借着一股子蛮力就想起身对占小玖动手。
    奈何,她才站起来,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刚走了两步,结果就被她舞动的云袖给拍飞了。
    慕容秋狠狠的跌坐在地上,血液凝结的伤口再次崩开。
    她顾不得疼痛,嘶吼着,“占小玖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    “哟!都这个德行了,还口出狂言呢。
    慕容秋,谁给你的自信啊?
    要不是看见你这样,本小爷可能还真的以为你是个骄纵蛮横的主呢。
    现在想想,慕容宝义能将你看的那么重要,你也并非是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    “占小玖,你别得意!你能比我好哪去?
    你不是和摄政王情比金坚吗?
    现在好了,他人都死了,你怎么不去死呢?”
    占小玖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,“废话,谁跟你说我家皇叔死了!
    也就你们这群鼻涕蒙了眼睛的人这么认为。
    说实话,你感觉怎么样?当时在酒楼门前的时候,你不是还放言要对付我吗?
    现在我都送上门来了,你怎么不动手了呢?”
    占小玖的出现,对慕容秋来说,是难以承受的打击。
    她一听到占小玖的话,顿时就尖叫:“是你……是你利用我?”
    “啧啧啧,慕容秋,你是猪脑子啊。
    我要对付你的话,还能让你有喘息的机会。
    这么心慈手软的事,可不是我做的。
    不过呢,你说对了一点。
    对付你的人,的确是我们家的。
    但你也不能怪我们,谁让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偏要动歪心思。
    哎,要不是你们心思不正的话,说不定我早就走了。”
    慕容秋听着占小玖的话,一口气没提上来,差点没厥过去。
    也就是,她间接地承认,这次的事和她有关。
    “占小玖,你怎么这么狠,慕容府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,就要毁在你手里了!”
    “嘁,慕容秋,你猪脑子可别给我戴高帽。
    慕容府会有今天,和本小爷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    你可别忘了,从始至终小爷我都没找过你麻烦。
    但是你不放过我,后来还觊觎我的男人。
    你说你,挺大的人了,能不能要点脸!”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什么我!今天的,小爷我来这破地方,不是跟你叙旧的。
    我只告诉你一句话,听不听随你!”
    慕容秋狐疑,“什么话……”
    “现在,可以说你们慕容府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。
    不过呢,想救他们也不是没办法的事。
    只要你将你爹手里所有和柳家相关的证据交给我,我就免了你们慕容府被抄家的罪罚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,占小玖,你当我是傻子吗?”
    占小玖撇撇嘴,“你以为你不是?就你们这猪脑子,还想跟老歼巨猾的柳春生联手。
    也不想想,就算他篡位成功,但你们是他的帮凶。
    从古至今,有哪个皇帝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自己过去的丑闻。
    是不是猪,是不是傻?你们从头到尾都在给别人做嫁衣。
    还真以为你们能从此翻身做主人呢?”
    慕容秋被占小玖说的哑口无言。
    正因为和慕容宝义接触了太多这些腌臜的勾当。
    所以她很快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隐晦之处。
    “慕容秋啊,你的时间不多了呢。
    现在,柳家的那位军中副统已经带人去抄慕容府的家了。
    如果现在不将那些证据交给我,那么后面的时候,恐怕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!”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”
    占小玖点头,“你爱信不信喽!小月啊,既然她不肯走,那你来跟她道个别吧。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,就算智商感人了一些,但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啊。”
    占小玖对着门外开口,慕容秋立时反应过来。
    “慕容月,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?”
    话音落定,完好无损的慕容月就已经现身而出。
    相比较慕容秋,此时的小月简直是天上的繁星,干净又美丽呢。
    “慕容秋,你认识我?”
    说话间,慕容月就伸手撩了一下额头,而那上面的疤痕也瞬间就显露出来。
    虽然光线昏暗,但慕容秋还是认出了她是当初在街头偶遇的那个慕容月。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是你?!”
    “慕容秋,我现在挺好奇的,你当初到底知不知道慕容宝义都对我做了什么。
    还有一直生活在慕容府的那个假的慕容月,你是真的不知道吗?”
    慕容秋彻底傻了。
    “你再说什么?什么真的假的?”
    慕容月轻叹一声,看着占小玖摊手,“看来,我之前可能真的误会她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有毛用。她不还是上了当吗?”
    “上当?上什么当?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
    慕容月和占小玖对视,旋即解释,“当初,你可知道,就因为我不肯帮慕容宝义,所以他才让人将我杀了,扔进了乱葬岗。
    我想,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,那么……只能说你的听话恰恰是慕容宝义所需要的。”
    换言之,如果慕容秋不听话的话,恐怕她的下场和慕容月没有两样。
    这是多么痛的领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