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田呢?”像是沉睡了许久的王子,董执在清晨的鸟鸣声渐渐醒来。【】
    眼前一片黑暗,让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。
    但是下意识的,便说起来那个女人的名字。
    他身边候着的大个见他醒来,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,急忙把他身子扶起,把靠枕放在他身后。
    “弟妹去买菜了,她让我在家好好照顾你,这是她做的鸡汤,让你醒了喝”
    说罢端起一碗稍微放凉的鸡汤,递到他手里。
    “那个女人,也会熬汤?”董执眼上被包着厚厚的纱布,说话间只是微微侧转了脑袋,少了些强势,多了几分可爱。
    鸡汤入喉,甚是鲜美,他向来不爱多吃油腻的东西,一碗鸡汤被她做的清爽无比,里面还放着新鲜的口蘑。
    “是啊,夏小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”大个男人活的一向简单,有地方睡有人给做饭就已经幸福到不行。
    夏田的出现,几乎只是一顿饭的地步,就已经把他给成功收买。
    “她去了有多久?”
    喝完第二碗的时候,董执突然这么说。
    “我想想,估计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”
    “大哥,你出去接一下她”
    “不用吧,这周围的人都很和善,再说,别人也不知道咱们的身份……”
    董执扶额,你看着周围人和善是因为他们惧怕你,不敢看着你,但是夏田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女人……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去我去”男人耐不住兄弟的执着,披上一件外套,大摇大摆的出去。
    “弟妹?”刚走到门外,董执就看到了拎着篮子进来的夏田。
    一个称呼,让夏田尴尬,董执得意。
    但是就在她刚准备动手做饭的时候,男人翻身起来,示意大个收拾东西。
    两个人不解的抬头。
    “这里,怕是已经不安全了……”
    果然,等吉普车走了一个小时,他们原先住过的地方被一群人团团围住。
    好几个男人迅速踢开房间门,手举枪打量周围,却发现原来,这里一个人都没了。
    “少爷”
    当易昱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的时候,就看到这狼狈的一切。
    那文弱医生看了看满地狼藉,又看看阴沉不定的被称作是少爷的人,心里有些害怕。
    “人不见了”他淡淡的重复四个字,斜着眼望着通风报信的医生以及因为胆怯而不敢抬头的下属。
    众人噤若寒蝉。
    “算了,能这么轻易的抓住他们,是我异想天开”说罢,踩着满地阳光,悠闲踱步出去。
    只是原先那个医生,抬头看着他,在阳光下他俊秀邪魅的面庞,无端端让他想起那厮杀猎物后悠闲进食的豹子。
    所有人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    转眼间,屋中就只剩寥寥几人。
    “大哥,咱们先前说好的报酬呢?”
    “报个屁酬啊,你害的我在易少爷面前丢了脸,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还想要报酬!说罢,一阵拳打脚踢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夏田脚下踩着一个麻袋,麻袋里满满都是钱,他们逃亡,所有东西没拿,只是用麻袋装下所有的钱。
    车子走了很远,多数都是泥泞小路,夏田却格外喜欢这一路的风景,直到轰鸣的吉普车停在一个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前。
    “这里是?”夏田惊奇的打量眼前的景物。
    双层小楼被葱郁的爬山虎所覆盖,远远矗立在绿意中,房子颜色是那种民国时候的建筑,带着优雅浪漫的气息,铁栅栏上长着弯延的牵牛花。
    仿佛让人置身于童话世界里。
    “你喜欢吗?喜欢的话,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”
    董执依恋的把头靠在她的肩膀,努力想要营造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。
    可惜他身材修长挺拔,这一动作做起来,倒是格外的委屈。
    “你是没长骨头吗?”夏田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指头把他脑袋驱离她的肩上。
    “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的肩膀啊,夏田,要不然你考虑一下,跟着我住在这吧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,视他为己出……”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虽带着戏谑,可是他的手紧紧握在身后,带着微微的紧张。
    “不行,等你好了,我就得走”
    夏田斩钉截铁道。
    对不起,夏田转过脑袋,她心里已经住进去一个人,此去经年,怕是再也忘不掉,丢不了了。
    可是,他之予她的伤,是今生都难以弥补的。
    面对同样的一张脸,她怕那人影子永远脱离不去。
    她更怕,自己会没自尊,忍不住漫漫长夜的煎熬,重新扑回他的怀抱。
    “狠心的女人”他惋惜的摇摇头,就像是她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话。
    夏田松了口气,眼神瞥向周围,惊讶道:“这附近有教堂吗?”
    大个男人挠挠头,“你咋知道滴?”
    “因为这周围有修女啊”
    每次和这个男人说话,她的脸上就会不自觉的浮现笑意。
    有人这般快意活着,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?
    “要不要去教堂看看?”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渴望,男人善意道。
    “好啊,离得远吗?”意思是你现在腿脚不利索,远的话,还是算了。
    “你推着我去啊”男人薄凉的嘴角轻轻瞥出一丝笑意,因为一夜睡眠,嘴角已经泛着青色的胡须。
    不由让她想到,也是在早起时候,玺放君压着她的胳膊,在床?上用泛青的胡须轻轻摩擦着她的脸。
    眨眼敛去里面的留恋,她推着他往教堂方向去。
    “你们都去了,我要干啥?”
    虽然很不想打断两个人的单独时间,可是,大个男人依旧带着些委屈控诉。
    “你就在家收拾啊”男人含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    男人蹲下身子烦躁的挠挠头发,可是,想到男人之前脸上出现的畅快笑意,他有呵呵笑了。
    他们住的不远是一个小教堂。
    里面只有一个教父,还有几个修女。
    木门上雕刻着巨大精致颜色鲜艳的神邸,高高的屋顶垂下数个吊灯,墙壁上画着好些色彩明亮的人物雕画。
    最难以让人忽略的,还是那十字架。
    走进这里,心里的一切烦躁都瞬间烟消云散。
    两个人走到前面,夏田双手合十,认真的祷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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