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暮色笼罩,整个冰冷的冷库,似是被人遗留在亘古黑暗的墓地。(全本言情小说)
    易昱阳惋惜的声音像带着最后一丝的希望,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冯念寒有些呆愣无措的坐在冰冷的地面。
    心里有条小虫,渐渐蚕食掉她最后一分不忍,渐渐的,她脸上溢出了笑容。
    多好啊,夏田即将要女人死了。
    只要她死了,那唯一保留着她容颜的自己,将会是最后的赢家啊。
    玺放君一动不动,闭上眼,她的音容笑貌仿佛都在对着她招手。
    冰冷、窒息、悸痛、惶恐。
    所以一切都在侵蚀着他的理智,他的坚毅。
    他像是极度不能忍受这一切,挥手疯狂袭击,就像这样,就能把这一切幻想给击散。
    冯念寒看到地上有黑色的血迹,上前把他的手抱在怀里。
    “玺哥哥,你不要伤害自己!玺哥哥!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”
    玺放君发红的眼猛地盯住了她,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。
    “夏田?”他轻声呢喃。
    随后肌肉猛地抽动几下,狠狠的把她挥倒在一旁,挣扎爬起,疯狂的要去找到出口。
    “这里哪里有出口?”
    冯念寒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对劲,愣愣的看着他,傻傻的摇摇头。
    玺放君纵身跳到一楼。
    那里的铁门像是被牢牢焊住一般,任凭他如何摇动,都震撼不了其分毫。
    重新回到二楼,只见那有一扇封闭的窗户。
    铁拳砸在窗户上,看那依然丝毫不动,又重重的补上一拳。
    “玺哥哥,那里都是玻璃碎渣,你这样,会把你的手给废了的!”
    玺放君依旧用拳头在砸那未碎的玻璃。
    等那些玻璃碎的差不多,就是上面被焊住的铁窗了。
    铁窗上是被一根根钢材焊住的,每一根之间的间距,只能容过一只成年人手臂。
    冯念寒被眼前一幕,吓得捂住了嘴。
    玺放君,他竟然用两只手,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钢筋,然后硬生生的把其给掰断!
    一根根的,就这么给掰断了!
    冯念寒傻了一般的看着他,徒手把那些坚硬的钢棍一条条掰弯,掰断。
    窗户外已经有热风吹进来,刺骨的冰寒逐渐较少。
    多好啊,现在就他们两个人。
    冯念寒恶毒的想法窜在脑海里,她想大声对玺哥哥说,你别白费力气了,夏田已经要死了。
    可是,她又不敢。
    玺哥哥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了,她何苦去触这个霉头。
    那厢,玺放君冷着脸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,没有犹豫,两手撑在落满尘土的台上,纵深跳了出去。
    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冯念寒。
    外面的热风已经吹散了原先的寒冷,她身上也披着玺哥哥当时给她披着的外套。
    心里有些难过,她受了这么多罪,为什么玺哥哥眼里还是没有她呢?
    地上残留着一小摊的血迹,那是玺哥哥刚刚流下的。
    她苦涩的一笑,他和她就像困在两个圆里,周身铜墙铁壁,却永远没有相交的余地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“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三了”褚思看着表,惋惜的对夏田说。
    夏田没理会她的话,而是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险峻山峰。
    要是等白天来看,这里的景色一定美不胜收,可惜,晚上看它,只给人留下阴森森的感觉。
    褚思蹲在她身前,仔细打量她的表情。
    没有痛哭流涕,没有大声嚎啕,她好像觉得挺无趣的。
    “夏田,你真的不害怕?”
    夏田瞟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害怕了怎么样,不怕又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你害怕了我还能有点成就感,不然,你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赴死,我这计划也就没多大成效了”
    “你觉得咱们的关系,已经到了我为了逗你开心而勉强自己?”
    “你是在跟我生气吗?”
    “很高兴,你能看的出来”
    夏田吵架从来都是一把好手,只是平时她给人的映象太过人畜无害,所以即使呛别人,也被人看做是闹着玩的样子。
    褚思看表的速度越来越快,心情也越发的急躁。
    夏田嘴上说的不在意,可是双眼,却一直望着来时的路。
    玺放君,你快点来,我的坚强坚持不了多久,其实,我现在心里怕的要死了。
    八点终于到了。
    “游戏这么快结束了?”
    两个男人扶起夏田。
    “他没有到,那就该兑现承诺,夏田,下辈子投胎投的好点,千万不要再碰上那个男人”
    夏田默不作声。
    褚思坏心眼道:“其实夏田,我们事先是露出破绽来的,只不过他顾忌的太多,又太贪心,不过失去了你,他也没吃亏,我们送了另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给了他”
    “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,其实那个人,你也认识的,她就是玺放君的老相好,冯念寒啊,刚刚他为了救人家,可是放弃了你呢”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    “你说,反正他都不在乎你了,我就把推你下去的全部过程录下来,然后再寄给他,你说好不好?”
    “他不会在乎的,你这么做,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
    褚思摇头,“你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,这可是玺放君第一个孩子,上次他不是为了这个孩子,不惜自残吗?”
    夏田苦笑,是啊,唯一能让他伤心的,想必也就只是这个孩子了。
    可是,他都已经有了冯念寒,今后也会有其他的孩子。
    嗨,因为快死了,所以想的也格外多。
    “好了,我要开始录了,你们俩动手吧”
    褚思指挥完,又示意她站好,“录之前我给你多拍几张照片,你想要寄给谁,我都能帮你”
    好在我们朋友一场,总不能你死了,也没个人知道吧?
    “不用了,谁说我一定会死?”夏田讽刺她道,“我福大命大,老天还不想收我呢”
    “死鸭子嘴硬”褚思打断她的话。
    “真不明白你们下这么一大盘棋,就是为了一个我,还牺牲掉那么多人,值吗?”
    褚思不以为意,夏田你不知道你在他心里多重要啊,我们所做的一切,包括利用冯念寒来拖延他,都是为了亲手送走你。
    你才是我们最后的王牌,只要你死了,才能彻底打击到他,让他痛不欲生。
    死,只是解脱,她要做的是,让他生不如死!
    “小姐不好了!”
    正当她洋洋得意之际,一个手下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。
    好心情被打断,她倒是没多大的愤怒,懒洋洋道:“怎么回事,着急成这样?”
    “玺,玺放君他过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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