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估计是她见过的最不老实的一个病人了”夏田放下保温桶,一脸无奈的望着他。(全本言情小说)
    他手背上的针在他刚才的挣扎下,早就掉了,这会头发跟鸡窝似得竖着,眼神戒备,倒是和一个战斗过的公鸡差不多。
    “你去哪了?”玺放君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    夏田把盖子拧开,里面是熬得已经金黄的鸡汤,小心翼翼的把鸡汤倒在了碗里,拿着勺子拨弄了几下,“我没怎么照顾过病人,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,反正看电视上说,一般病人都要喝点鸡汤补补身子,我就给你熬了点鸡汤”
    这也就间接的解释了她刚刚去哪。
    “这些让下人去做就可以了”玺放君微微的靠在枕头上,避开了后背的伤口。
    “那不一样,我做的,是我的心意,你喝的也开心,只是,第一次做黄芪炖鸡汤,也不知道好喝不好喝”夏田坐好,把东西也都收拾好,恍然大悟道:“对了,我倒是忘了一件事”
    推推身边的儿子,“summer,你不是说要跟你爹地说些事情吗?”
    刚刚来的时候,还和他商量的好好的,说是要改口什么的,这会就又开始羞涩了。
    “爹地”他挠挠头,手不自在的搓揉着裤子,似乎是想要把裤子揪出一个洞才好。
    玺放君一怔,脸上笑意涌起,极快但同时也是飞快的消散了下去,“嗯”
    淡淡的嗯了一声,父子俩同时松了口气。
    夏田嫌弃的撇撇嘴,这俩人关系处的,不知道还以为她带着个孩子改嫁给了玺放君,这不是亲生父子呢。
    有了第一声,第二声也就不那么别扭了。
    其实,summer以前也是喊过他为爹地的,但是那只是极度感动下才叫的,简直就是昙花一现。
    “看你们这尴尬劲,我都替你们着急,诺,这是你的鸡汤”夏田把一碗小分量的鸡汤递给儿子,“趁热喝,里面加着一只炖烂的鸡腿”
    又舀了一大个鸡腿,并几勺汤在大碗里,递给玺放君。
    “夏田,我想去看雷爷爷”
    夏田端着鸡汤的手一抖,那碗里的汤险些都洒在玺放君的身上,她这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说了。
    昨晚,她是听到那些手下报备的,也就是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双干燥的手掌覆盖在她手上,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    “summer,有些事情,你要学着面对……”
    summer的小脸皱巴起来,“爹地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一会让黑战叔叔带着你去看看他”雷老最是喜爱夏曦,临终的时候也最放不下他,这会让他去看看雷老,也算是送他一程。
    “好“summer眼神严肃起来,他看到爹地妈咪脸色不好,也只是以为是受伤比较严重,也没想到别的。
    死亡,离他太过遥远,陌生。
    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人,夏田看他把鸡汤放在手侧,也不动,知道他心里藏着事情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虽然多寡言寡语,可是,最是心就跟深潭似得,见不到底。
    端起碗,拿着勺子挖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。
    玺放君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    好像在他有记忆后,从来就没被人喂过吧?
    可是,现在面对她殷切的目光,玺放君还是选择张开了嘴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,但是,身子最重要啊,你还得保护我们母子、保护玺家呢,你要是倒了,那我要怎么办?”
    夏田开始了絮叨工程。
    “所以啊,你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子,才能好好的照顾好我”
    夏田看他一口一口喝的畅快,自己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。
    勺子挖着油多的地方,一勺喂给他,然后又挖了一勺上面没有飘着油花的地方,又这么喂给了自己。
    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,很快,那些东西就见到底了。
    夏田看了看保温桶底部还有大半只鸡,越发觉得饥肠辘辘。
    “想吃就吃”玺放君眼神没有瞥向她,可却轻易的拆穿了她的心思。
    夏田吃完了那半个鸡。
    无视一地的鸡骨头,玺放君起身,拉着她往外面走。
    “我们要去看雷老吗?”夏田忐忑道。
    “害怕?”停下身子,玺放君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其实,也不怕”夏田摇头,“那个老头不喜欢我,我去那也是给人家添堵”
    “不会”玺放君淡淡道,“他那个老头口不对心,他不会讨厌你”
    雷老的灵柩被单独放在一个屋子里,里面冷气开的足,周围又摆上很多的冰块。
    “他的家人还没来吗?”玺放君眼睛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,问着周围的保镖。
    “已经通知了,这会在来的路上”
    夏田挣脱开玺放君的手,走向summer,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。
    “妈咪,我心里好难受”夏田的眼泪,就这么毫不设防的流下,滴在他的头发上。
    “我先前还嫌弃他嗦来着,可是后来,大火烧的那么厉害,他找了好久,才找到了我,保护着我,他还安慰我说,等我停了,带着我去看坦克的”
    “summer”夏田搂他搂的更紧,心痛的不知该怎么才好。
    医生说,本来他年纪就大,身体自然不如年轻人,加上当时那长大火,浓烟滚滚,他吸多了烟尘,最后窒息……
    他们说话的功夫,外面有动静。
    “当家,是雷家的人来了”
    一屋子顿时哀嚎不止,夏田被挤到一旁,看着他们或真或假的泪痕,突然觉得好累。
    对有些人来说,雷家的大本营被烧毁,雷家当家人又逝去,前段时间,玺放君本人的打压,都让这个家族摇摇欲坠。
    这场痛哭,估计也有为自己惋惜的吧?
    “走吧”玺放君单手抱着还在抹眼泪的summer,转身把空间留给了这些人。
    晚上,哭过精神恹恹的summer早早的就睡了,夏田被强制性的揉入玺放君怀里,也有些沉默。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夏田叹口气,“玺放君,我这几天老是心里有点不安,咱们还回z市去吧”
    隐约的,她觉得事情还没完,那坛骨灰,她想尽快送回故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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