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落再次摸索,一本本书拿出来,很快发现有处位置比较松动,似有人经常碰触。
    拿出那本书,透过缝隙,隐约看到后壁上一个圆形按钮。
    夏梨落大喜,心跳都快了几分,寂静的夜里,很清晰地听到它砰砰的跳动声,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    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书房一角升起一扇石门,只有半人高。里面漆黑一片,看不见底。
    她抬手燃出一簇蓝紫色火焰,走了进去。
    进去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,刚进去,她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幸好身后的石门在此时放了下来,一切恢复平静。
    甬道斜坡往下,很快就看见尽头的亮光。
    地下室里,景玹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。手里拿了本书册,正看得津津有味。石桌上的烛光照在他脸上,淡淡的暖熏色,将他的眉眼描绘得无比清雅动人。
    夏梨落嘴角慢慢勾起,脚步却缓了下来,生怕吵到他似的。
    他听到脚步声,迟疑地转过头,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惊喜,“梨落!”
    “子珺!”夏梨落微笑着,可内心的激动怎么也压制不住,便扑了过去。
    “我好想你!”
    柔软娇躯入怀,他身体僵了一下,动情地搂住她。嗅着她发间的芬芳,几天来内心的焦躁渐渐平息,有一种格外的满足感。
    静静抱了一会儿,夏梨落才抬起头。还没好好看看他,又被他一把搂着坐在他腿上。
    “子珺~”
    “嘘,再抱一会儿。”
    她也不着急了,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。
    又过了好一阵,景玹才叹了口气,深深地说道:“对不起!”
    夏梨落搂着他的脖子,抬眸看他,眉眼带笑,“为何道歉?背着我勾引别的女子了?”
    景玹无语,揉了揉她的发,“想什么呢!我怎么会有别的女子?”
    “哼,那可未必,那个帝凤倾呢?”夏梨落撅着嘴,酸溜溜地说。
    “帝凤倾?”景玹恍惚了一阵,记起那个名字,笑着说,“前几世的人了,早已化为灰烬,梨落也在意?”
    夏梨落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在意那个名字,总觉得她和景玹之间没有那么简单。即便是几世前的恩怨,也让她莫名的有些担忧。
    “我当然在意,我希望每一世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。”
    景玹:……
    手上略微用力,将她搂得更紧了。
    “我回来后才知道,父王向皇上提了建议,封你为妃,并独居皇觉寺。我却没有能力阻止这件事,我……”
    青葱玉指点住他的唇,夏梨落毫不在意地说:“那又如何?只要你愿意,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,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。”
    景玹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有一瞬间真想答应了。
    但他到底犹豫了。眉宇间的忧虑没能瞒过她的眼睛。
    夏梨落垂眸,有些失望。
    她怎么忘了,他是世子啊,为何会认为他会为了她放弃这里的一切?
    景玹知道让她难过了,心里也是一阵抽痛。他并非不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,只是觉得还没到那个地步。
    抬手抚上她的脸,温柔又坚定地说:“这件事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,你信我!我们不需要逃离,我们要光明正大在一起!”
    景玹拉着她站起身,坚定地牵着她的手。正要出去见景王,就看到他从甬道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父王!”他恭敬喊了一声。
    景项飞有些意外,儿子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同。他追着冷月到了皇城边,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中了调虎离山计,便撇下那两人赶了回来。
    赶到书房时,他心细地发现有人进去了,还没出来,这才松了口气。
    他在密室外等了好一阵,也没见到景玹出来,这才忍不住进来看看。
    景项飞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,身后带了三名暗卫,门外也布满了杀手。
    可是见到景玹这态度,他忽然意识到,事情还没有闹到那么糟糕的地步。
    “你到现如今还要和她在一起吗?”
    景项飞负手而立,威严的脸上透着期待,还有淡淡的失望。
    景玹目光如炬,毫不退缩,坚定地说:“儿臣此生非她不娶!”
    景项飞静默了片刻,被他气笑了,“既如此,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,呆一辈子!”
    “父王!”景玹在身后叫住他,随后在他惊诧的目光中跪了下去,又一把将夏梨落扯着跪在地上,“儿臣愿拥护父王,辅佐父王!”
    夏梨落瞪大眼睛,意识到自己搅进了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中。因为震惊,心跳也快了几分。
    景项飞也诧异了一瞬,内心慢慢浮出狂喜。
    此前表面上父子同心,他并不反对自己的霸业。但景项飞知道,他也仅限于不反对而已,并未给过一点支持。
    这次不同,他亲口答应了,就不可能再有退路。
    只是未想他会为了这个女人做这么大的决定!难道他竟忘了她是他的劫数吗?
    景项飞忍不住又多看了夏梨落两眼,她身上有股清秀灵动的气质,似比几个月前见到时更加灵秀了,这样的女子自有一种耀眼的光芒,很难让人忽视。为何从前会认为她只是个无用的废材?
    他心中虽喜,面上却不显。
    景玹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微微握紧。
    如果这般还不足以打动父王,他也只有……
    心思浮动之际,听景项飞冷然道:“你是本王儿子,本王自然放心。但她……子珺,你不觉得太鲁莽了吗?”
    景玹抬起头,和夏梨落对视一眼,笃定地说:“儿臣相信她!再者,有她相助,父王的大业不是指日可待吗?”
    景项飞偏过头斜睨了他一眼,唇角勾出一抹嘲弄。什么凤主星临世,帝王星降临,他根本不信!别说此前那国师是他找来糊弄众人的,就算真有所谓的紫薇帝王星,他也不怕!
    不过……这夏梨落体质特殊,又是那人要的,他当然不会把她往外推。
    沉默了半晌,再转身看他们时,手中多了一枚药丸。
    “不是本王不信你,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她……还是服了这个比较好。”
    夏梨落心里一惊,却也不算太意外。谁让她知道了这么天大的秘密呢?
    景玹看到那颗红色药丸,瞳孔一缩,有些惊慌,“父王?”
    “放心,本王不会要她的命。”
    景玹盯着那药丸半晌,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,蓦地伸手抢过药丸就往嘴里放。
    “景玹!”
    夏梨落不及阻止,一掌拍向他的背,生生将他刚刚入喉的药丸拍了出去。
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景玹剧烈咳嗽一阵,气恼地盯着她,满眼的担忧。
    “子珺,我不怕。只要有你在!”
    刚才他那么急切地抢着吃药,把她吓坏了。内心却感动得一塌糊涂,眼眶都微微泛红。
    “你知道那是什么!那是……”景玹眉头紧蹙,焦急到像有把火在心里燃烧,偏又熄不灭,只能看着它把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。
    夏梨落微笑着,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唇,止住了他想说又不想吓到她的话。
    景项飞无声地看着这一幕,神色复杂。最后还是讥诮道:“你以为你替她吃了,她就可以不吃?本王说过,本王不相信的是她!”
    夏梨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捡起地上那颗红色药丸,“不就是一颗毒药吗,我还不怕!”
    “梨落!”
    在景玹的惊呼声中,她一口吞下了那颗药丸,眉头也不曾皱过一下。
    景项飞很满意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,本王也没必要瞒着你们。这京城的天,迟早要变!那一天,不远了……”
    景玹扶起夏梨落,两人皆是一惊,不知景王悄无声息地布了多少后手,这天又是哪天会变?
    景王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放他们出去,然后告诉夏梨落,解药每个月按时来取。又叮嘱她快些回皇觉寺,无事不要随意下山。
    夏梨落依言回了寺庙,整个人还有些恍惚。
    细细回想景王所做的一切,终于想明白了,那些莫名其妙的做法也都有了依据。
    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性命更重要?除了那个位子,还能有什么呢?
    而景玹……
    为了她甘愿受制于人,甘愿背负谋逆的罪名……甚至更多……
    夏梨落胸口有些沉闷。
    他说,要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,不想偷偷摸摸度日。
    所以,他只能谋反,自己坐了那个位子,才可以娶她!
    回到寺庙,夏瑾墨已经在屋里坐着。见她独自一人回来,奇怪地瞅了她两眼。她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,并未说什么。
    进屋看到冷月躺回床上,她嘴角抽了抽,揶揄道:“我这床舒服吧?何苦出去受累呢?”
    冷月正气闷着,闻言并不理她,还把头扭向一侧。
    夏梨落瞧他那别扭的模样,越发想逗他。
    “喂,你主子呢?不是誓死都要救出来的吗?怎么就一个人回了?”
    冷月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双手握拳,羞愤到止不住颤抖。
    因为情绪激动,他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可他并无所觉,身上的痛哪及心里的羞愧?
    这次失败了,不但打草惊蛇,说不准还会连累其他弟兄。王爷若是一怒之下把他们都杀了,他就算救出世子,也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。
    “喂,你不会想不开要自杀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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