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鞋呢?”
    “扔了。”
    他索性赤着脚就走了进来,发现她公寓客厅里的茶具杯子,还有许多东西都只剩下了一人份。
    之前他和包子偶尔会来这里过夜,所以这些东西一向都是备了一家三口的份。
    “温如意,你真要和我撇得如此干净吗?”
    “我这个人有些洁癖,不喜欢藕断丝连,更不喜欢做任何无谓的挣扎。”她冷冷说。
    夜寒毅看着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设计图纸,竟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,开了电脑准备工作。
    他走过去。合上了她的电脑屏幕。
    “夜寒毅,你再不走,我要告你私闯民宅!”
    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而是坐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刚才在等你回来的时候,我想了一些事情。”
    她冷哼一声,并不想听。
    他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在想,是不是我太一意孤行,以致忽略了你的感受。好像一直以来,我都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去丝毫问题。”
    他轻轻勾起唇角:“所以你说要跟我分手的时候。我只有恼怒,觉得不可理喻。”
    “所以现在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我在思考,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,以及,为什么会喜欢你。”
    “那夜先生有答案了吗?”
    他点了点头:“好像一开始,是因为霆睿喜欢你。”
    因为霆睿喜欢这个女人,他便对她多看了两眼,越看,就觉得越有趣,好像可以顺着孩子的心意试一试,试着试着,就也分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结束试用期的了。
    温如意冷笑起来:“是啊,夜先生是因为霆睿喜欢我,才要我做你女朋友的,根本就是本末倒置。”
    夜寒毅有多重视他的儿子,所有人都清楚。
    在他的择偶标准里,第一条就是霆睿要喜欢。
    既然如此。那孩子的亲生母亲,才是完全符合他要求的那个人吧,霆睿又那么喜欢慕青岚,夜寒毅是不是也已经爱上慕青岚了呢?
    他们的过去,原本就比他和温如意要丰富多彩。
    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夜先生说完,可以离开了吗?”
    她冷漠地下了逐客令。
    夜寒毅忽然站了起来,捧着她的脸深吻下去。
    她瞪大了眼睛,脑中瞬间被抽空。
    “所以我在想。既然顺序错了,那我们不如格式化之后,再重来一次。”
    夜寒毅的嗓音低沉轻缓,摩挲着她的唇角,再一次噙住了她的双唇,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    她原本想要挣扎的,她明明应该要挣扎的,踟蹰良久,却只将满腔怨怼化作眼角的一滴清泪。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。轻轻揩去她的眼泪。
    这个女人几乎不会哭,但每一次,都折磨得他肝颤寸断。
    他知道她心中的芥蒂,也明白她的顾虑,偏偏一切都知道,却解不开她的结。
    夜寒毅搂着她的腰。将她整个儿抱到了桌子上,吻得更加深切。
    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,她就瘦了这么多,连腰肢都只剩下了盈盈一握。
    “夜寒毅,你这个……”
    低语咒骂还未来得及出口,他忽然将她拉了起来,往卧室里面走去。
    温如意迟钝得跟不上他的脚步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扯掉了一半。
    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炙热的身体紧贴上来……
    痴缠到半夜,他紧紧搂着她的身体,不肯让她挪开半分。
    “夜寒毅。不管你想要说什么、做什么,我已经做好决定了,你要是再……”
    他轻嗯了一声。按着她的脑袋强迫她在怀里睡觉。
    可是,她又哪里会有半点睡意?
    这个夜晚,对她来说无比漫长。
    “我不管你做的决定是什么,我的决定,是马上跟你结婚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温如意闻言一惊,立时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    身上衣衫褪得干净,霜白月光下,她忽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,当真是一片好春光。
    等她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时,夜寒毅早就已经一脸促狭微笑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美景。
    “流氓!”
    她扬起手,正待打在他的眼睛上。却被他一把又重新拉进了被窝里。
    “这时候害羞,晚了吧?”
    “夜寒毅你……”
    他亲吻着她的耳垂,笑道:“求婚戒指我还没来得及准备,不过,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吧。”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温如意醒来时。夜寒毅已经离开了。
    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,还有一枚纸折的戒指。
    便签上写着:“今天晚上之前,给我肯定的答案。”
    她拿起那枚纸戒指,不知是该哭还是笑。
    这也……太草率了吧?
    而且,她又怎么可能答应。
    她起床去洗漱,没过一会儿,门口响起了门铃声。
    她只当是夜寒毅去而复返,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开门。
    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童音:“干妈!干妈是我!快开门呀!”
    温如意急忙过去,给包子开了门。
    门口只站着包子一个人,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,正俏皮地冲她笑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    “爹地说他有事必须要去一趟公司,但是怕你跑了,让我来盯着你。”
    夜霆睿自己进了屋子,抬头看见鞋柜里果然没有他的拖鞋了,于是放下书包,从里面拿出一双自己平时在家里穿的拖鞋。
    温如意发现,这小子书包里装了一堆玩具零食,甚至还有喝水的杯子、擦手的湿巾,简直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爹地说干妈家里进了贼,把我的东西都偷走了,让我带过来一些日用品,省得干妈还要找借口买东西溜出去。”
    她一时无言以对。
    “可是,我今天要出门去工作室啊。”
    “工作室?什么工作室?”
    温如意老老实实地告诉他:“我参加了一个设计师大赛,现在要准备比赛的作品。”
    夜霆睿点了点头:“怪不得干妈最近都忙到没空来找我玩了,原来是为了比赛啊。”
    她笑容僵硬。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她要怎么向孩子解释不去找他,是因为不愿意见夜寒毅呢?
    “所以干妈你从爹地的公司离职,就是为了准备这次比赛?”包子又问。
    她顺势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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