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夫人的提议确实诱人,她说只要我跟你划清界限,她愿意替你庇佑我,也愿意从中调解让我和苏家握手言和。”苏寻将胳膊搭在腿上垂眸道;“不过,她们说什么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非温爷所想,而我目前能信任的人,也只有你。”
    温璟手上的动作一顿,道:“你信我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很淡,淡的让苏寻几乎听不出来他说的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。
    “信。”苏寻没有任何迟疑。
    若是以前,苏寻绝不敢如此笃定。
    可今日,就凭君亦初的言行和卡的时间点,即便她当场拒绝了温夫人,温夫人想对她出手,君亦初也能及时阻止。
    想来,这一切都在温璟的计算当中。
    即便他忙到抽不开空,可他始终留有一道视线在她身上,对于以前他说的,他也做到了。
    他做到了,她还有什么不信的。
    见温璟没应声,苏寻才问:“温爷叫我回来,就是想知道我的立场是否坚定?”
    温璟眸底深处有一阵涟漪滑动,答非所问:“你不是这几天没了通告,提前回来有何不可。”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没说有什么不可啊,只是想知道他这么晚让她回来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已。
    “我以为,温爷有什么要紧事找我。”苏寻撇撇嘴嘟囔道。
    温璟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泛着淡淡甜味的牛奶,确认过口味,是他所不喜的。
    刚准备放下杯子,余光瞥见苏寻正撑着一双扑闪扑闪的美眸盯着他,满眼期待。
    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喉结上下滚动,愣是蹙着眉峰灌进了嘴里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喝?”苏寻讪讪问。
    温璟拎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,“没有。”
    没有?那是她的错觉吗?她怎么感觉他喝牛奶硬生生喝出毒药的感觉。
    “温爷。”裴烨从门外进来,将捂着话筒的电话递给温璟,“溱总的电话。”
    温璟接过来,对苏寻抬了抬下巴,“先去睡。”
    苏寻点头起身。
    温璟将电话接过去,沉沉的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温璟颇显不悦道:“没得商量。”
    听到温璟冷到彻骨的嗓音,苏寻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    本以为温璟叫她回来,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,没想到他就说了那么两句无关痛痒的话。
    回到房间,苏寻洗漱完换上睡衣就缩进了被窝里。
    没一会,疲倦袭来,她陷入了沉睡中。
    半梦半醒中,苏寻翻了个身,胳膊触及一道结实的肉墙。
    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英俊又朦胧的轮廓。
    那人看着她,她也迷茫的看着她,因为困倦,她眼皮沉重的打颤。
    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,嗓音轻柔至极,像悦耳的泉鸣,“闭眼。”
    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,却又不相信是他。
    他怎么会大半夜跑到她的床上,还用这么温柔的嗓音跟她说话。
    她一定是那晚在游轮上跟他睡过一次留下后遗症了,竟然做这种荒唐的梦,连说的话都一字不差。
    苏寻长睫微动,自嘲的勾起唇角,缓缓闭上了眼。
    温璟的手从她眼睛上撤离,被他的长睫扫到有点痒,这个痒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心里。
    他刚才没有回答她的话,不是不想回答,而是答案别说她不信,他自己都还没有说服自己。
    他叫她回来,不是因为任何事,只是单纯的,想见她。
    次日。
    苏寻醒来时,温璟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。
    在他身侧,裴烨蹲在地上检查着行李箱,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,念念有词。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温璟微微侧目朝她望过去。
    苏寻穿着一身很宽松的睡袍,墨发略微凌乱的扑在肩侧,娇俏的小脸上那双纯澈的美眸里还泛着睡眼惺忪。
    对上温璟的曜眸,她眼神稍稍一滞,旋即有红晕悄悄爬上脸颊,粉嫩嫩的,娇艳欲滴,让人想咬一口。
    苏寻是想到了自己羞耻的梦,她觉得她可能是疯了,才会梦到跟眼前这个修罗同床共枕。
    他的视线逼人摄魂,让苏寻像个作则心虚的小偷般慌张的错开了视线,故作轻松道:“温爷要出远门吗?”
    温璟收回视线,垂眸时唇角微动,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要走多久啊,还带着这么多行李。”苏寻问。
    “两个月。”温璟淡淡答。
    “两个月?”苏寻微微提高了音量,似是有点惆怅,闷闷道:“这么久。”
    裴烨摆好行李箱,似笑非笑的看向苏寻,“苏小姐是舍不得温爷吗?”
    苏寻被问的一愣,忙摆手,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    温璟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但听到她这么果断的否认,语气还是不由冷了下来,“你不用担心温家,近几个月不会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。”
    苏寻有点不相信,昨天温夫人的语气可不怎么好,而且非常迫切的想问她要个答案,“真的吗?”
    “你昨日不是还说信我。”温璟语气不善。
    “信啊,我当然信你。”苏寻笑眯眯的朝他走过去,“我只是不信旁人罢了。”
    裴烨安抚道:“苏小姐不用担心,有墨少这个搅屎棍在,温夫人现在所有的重心都在他身上,她现在生怕墨少跟你扯上关系,巴不得你赖在温爷身边呢。”
    “两个都是他儿子,赖上谁她都会不快吧,昨天我见她挺……”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温璟蓦地打断了苏寻的话,将手上的文件往裴烨身上一砸,起身就走。
    裴烨被砸的一个激灵,伸手拍了拍嘴,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。
    室内瞬间空寂下来,只留下苏寻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    他们说的都是普通话,怎么串起来她就有点听不懂了呢?
   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,别人无法窥视更无法了解,苏寻连陪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蔺素都看不清,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看清温即墨和沈绘君呢。
    从表面看,沈绘君确实处处为他着想,甚至还提出替他还情的要求。
    但从裴烨的嘴里,苏寻却听出了另一番味道,好像沈绘君做这一切都是假象,她真正要保护的人,是温即墨。
    苏寻想的脑壳疼,索性不想了,去吃早餐。
    反正温璟说,沈绘君绝对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,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只要别来找她就行。
    桌上的面包和牛奶还温热着,在牛奶杯后面还有一根紫色的棒棒糖。
    跟前面她给温璟塞得那根一模一样,他专门给她买的?
    苏寻把那根棒棒糖拿起来,转身看了一眼完全空寂下来的屋子,心底深处泛起一点点酸涩。
    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很陌生很陌生的酸楚,空落落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转眼,便是两个月。
    珑城的秋天提前抵达,而苏寻的最后一场戏也如期而至。
    衡山脚下的湖泊旁,无数工作人员忙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    “咔,完美,苏寻你先去补妆。”
    陈导一声令下,沈初夏如同火箭头一般,拎着毛毯就朝苏寻冲了过去,将她冰冷的身子裹住。
    “连着三天夜戏,阿寻你能吃的消吗?”
    苏寻浑身湿透,刚摇摇头,两个化妆师就把她围了起来,“血浆都被水冲掉了,再拿点血浆。”
    “苏寻,你这脸色都不用上底妆了,要不休息会吧?”
    苏寻牙齿打颤的笑笑,“不用,还有几幕就结束了。”
    叶汐雨笑眯眯的凑过来,“咱们苏寻敬业那是出了名,在水里泡六个小时都不怕,还在乎这会吗?”
    跟在她身边的助理跟着嘲弄道:“那是当然,刚才君影帝还劝她休息呢,苏寻坚持不肯,别说君影帝,我都对她刮目相看,不过也只能怪人家厉害,谁让人家能扛呢?”
    叶汐雨轻嗤,“都被举到这个份上了,不死扛着有什么办法,现在泄了,这几个月的努力不前功尽弃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叶汐雨走到苏寻身边的化妆师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好好化。”
    化妆师手上一抖,化妆刷差点捅进苏寻的眼睛里,她愣了愣急忙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    沈初夏咬紧了牙关,苏寻却满不在乎的扶稳了她的手,“没事。”
    叶汐雨捂着嘴笑笑,“你这化妆技术可不行啊,千万别伤了我们苏寻,不然一会我怎么跟她对戏。”
    沈初夏脊背一僵,她看过剧本,苏寻接下来是有一场跟叶汐雨的戏。
    叶汐雨作为女二,在戏中因爱生恨背叛了男主,和男配带兵围剿时抓了苏寻,为了报以前被苏寻杀了手下的仇,百般折磨她。
    他们原本想活捉男主,但没想到男二起了杀心,最后苏寻为了救男主而死。
    后面的戏份就是女主赶到,再无苏寻的故事。
    苏寻补完妆,又拍了几幕打戏,终于迎来和叶汐雨的对戏。
    灯光中,苏寻被围在中央,她拼命的想靠近君亦初,却寡不敌众被当胸一脚踢飞出去。
    在她狠狠跌落地面后,叶汐雨拎着长剑从她身后款步走出,一脚踏在了她的胸口。
    “久违了,花蛇。”叶汐雨妆容精致,眼中毒辣刺目。
    她本就长了一张蛇蝎般尖酸刻薄的脸,单看演技的话,叶汐雨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    导演让她的脚轻轻贴在苏寻胸口,演出狠劲就行,但她却下了死手。
    苏寻疼的冒汗,她笑的妩媚阴毒。
    “咔!”陈导当即立下的捕捉到了想要的镜头,连他都有点怀疑,这两人是真来还是假戏?
    苏寻起身揉了揉胸口,眼神凌冽中翻腾着凉意。
    叶汐雨则蹲着身子,笑意盎然的打趣道:“都说跟你搭戏最轻松,基本都能一条过,一点不假。”
    苏寻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,你妹的,你把老子x都踩凹了能不过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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