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点头,“想。”
    她当然想,她简直好奇到不行。
    初遇他时九死一生,得知他的身份后更惊愕至极。
    他幼时便离开家,一走十多年,如今回来竟是这般凌驾苍穹无所畏惧的姿态。
    温即墨忌惮他,君亦初依仗他,连跟苏家作对的溱总都没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    他不仅对各大家族了如指掌,甚至连娱乐圈的事情也颇为了解,好像这天上地下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怎么不让人好奇。
    温璟正预启唇,口袋里的手机蓦地震动起来,他掏出来接通,“说。”
    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温璟凌冽的深眸沉了沉,“死了?韩思真在哪。”
    苏寻听到韩思真的名字,心里无名咣当一声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璟。
    温璟听完那边的话,沉声道:“让竹子报警,你们先去追,务必把人找到。”
    他前脚挂了电话,后脚苏寻就嗓音暗哑追问:“谁死了?韩思真出了什么事。”
    温璟眉宇间冰霜凝结,“韩思真的母亲死了,初步断定是韩思真失手造成,根据竹子目前查到的路线来看,韩思真并没有离开村子,而是逃往衡山深处,不用着急,我的人已经去追了。”
    韩城因她入狱,而唯一的母亲却被自己失手错杀,这对韩思真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    她没有选择自首,而是慌乱的跑进了山里,时下必定方寸大乱。
    她现在是唯一能跟蔺素的事情扯上线的人。
    有她在,韩城也许日后还会松口,若是韩思真也出了事,万念俱灰的韩城一定也抗不过去。
    蔺素的事就真的要画上句号了。
    不,她绝对不能有事,在这种关头,世事难料,她必须要有所行动。
    “我去找她!”苏寻从沙发上起身,捞起手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
    温璟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,“苏寻,你冷静一点!”
    “你确定你的人能把她安全带回来吗?你确定警方能在茫茫衡山搜寻到她?你确定她现在还有求生欲,你确定我还能再见到她吗!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温璟!”
    苏寻甩开温璟冷冷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要去找她。”
    她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豹子,只要有人敢贸然靠近,哪怕眼前的人是雄狮,她也会把他撕裂。
    “至少,去跟祖母说一声。”温璟破天荒的妥协了。
    他松开她抬腿上了楼,苏寻站在原地,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紧。
    半晌后,温璟和温老夫人一起从楼上下来。
    苏寻看到温老夫人,有点不敢逼视老夫人的眼睛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手足无措的站在厅中央。
    温老夫人走上前,把她布满潮湿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,柔声道:“阿寻,你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,别着急,想去的话就去吧,但是一定要记住,不要贸然行事,山里危险一定不能离开阿璟知道吗?”
    苏寻觉得嗓子间有一股汹涌的苦涩涌上来,呛得她鼻头都红了,“祖母,对不起,我……”
    温老夫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傻孩子,蔺素再怎么样都是你的母亲,血脉至亲犹如烙印,她若真……不是意外,即便她不是你的母亲,只是邻家的一个阿姨,你想替她寻个真相,祖母都支持你,再说,祖母身体硬朗着呢,你想来看我随时都能来,不急这一时。”
    苏寻的唇瓣轻颤,她憋着一口气没有吐出来,抿了抿唇后用咽了下去,“谢谢你,祖母。”
    最后两个字喊出来时,苏寻的眼眶红了。
    她有那么一瞬间,好像分不清现实和幻景。
    她内心强烈的渴求着这两个字是真的,而眼前这位短暂给她施舍了亲情的人,真的是她的祖母。
    从未得到过亲情的她惧怕这种感情又极度渴望这种感情,根本无法忽略这种灌入内心的温暖。
    “快去吧,路上小心,阿璟,照顾好阿寻听到了吗?”温老夫人把苏寻的手递给温璟,叮嘱道。
    温璟接过苏寻的手,点点头,“嗯。”
    他的手很大,能将她的完全包裹住,像一层坚硬的盔甲,在这个时候给了苏寻一种莫名的安全感,让她浮躁的心稍稍镇定了下来。
    小盒通知了裴烨后,裴烨一路狂奔,在苏寻和温璟上了车后赶来,坐进了主驾驶。
    青山和衡山都属于珑城境内。
    从青衡高速走并不需要进珑城市区,但所需时间也不短,即便保持一百二到一百四的车速,也得三个小时有余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竹子那边传来消息,表示警方已经封锁了案发现场。
    案发现场有激烈打斗过的痕迹,室内一片狼藉,而韩思真的母亲早已经断了气。
    根据还原现场和第一遍检查,能大致推算出,韩思真的母亲李琳和韩思真曾在室内大动干戈,两人在推搡中,李琳撞在了墙上。
    凑巧的是,墙上有个用来挂相框的尖锐钉子,正正定在了李琳的后脑勺上,除此之外,李琳左肩还被尖锐的刀子划伤。
    可这两处都不足以造成致命伤,真正造成她死亡的是她的心脏病。
    室内室外包括沿途的小巷都没有监控,所以并不能肯定她在心脏病发作时韩思真有没有进行抢救和援助。
    唯一能捕捉到的就是,韩思真离开家往山上跑时,一个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的暂短镜头。
    事件现在无法完全梳理,最为关键的就是要先找到韩思真,警方也出动了目前有的警力上山寻人,但到现在无果。
    裴烨将竹子传过来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。
    车后座的温璟和苏寻听完,陷入了谜一般的缄默。
    裴烨从倒车镜里扫了两人一眼,温璟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冷酷模样,只是他的眼神在偏向苏寻。
    苏寻安安静静的坐着,双手搁在腿上握得很紧。
    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将眸中的神色遮挡了个严实,但隐约能从她起伏很大的心口感觉到她现在的紧张和压抑。
    裴烨加快了车速。
    他们抵达衡山小镇时,是三个小时后。
    从衡山小镇的一条小路,穿过一片一片树林和田地,又穿过了一个村落,他们抵达了韩思真所居住的村子,秦庄。
    秦庄和大多村庄并无两样,穿过一条柏油路后就进入了泥泞的土路境界。
    因为刚下过一场雨,路上坑坑洼洼积满水,车辆颠簸。
    彼时正直傍晚,原本就没有多少口人家的秦庄,路上没什么行人,除了时不时传来的狗吠,安静极了。
    韩思真的家距离村落其他人家比较远,在村落最后面靠近衡山脚下。
    方圆几里,除了她们家,还有不远处的一家人,一个土院子,周边旋绕的几亩田地。
    他们的车靠近后,苏寻看到韩思真家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。
    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人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和一个正在抽烟的年轻警察。
    如果苏寻没有猜错,那个穿着西装,长相干净清秀的人便是竹子。
    说也奇怪,温璟的手下看上去年纪都不大,均在二十出头,不止清一色的好皮囊,各个身上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。
    裴烨下车后,替温璟拉开了车门。
    苏寻跟着温璟刚下车,竹子便和警察走上前来。
    “温爷,苏小姐。”竹子微微俯身道,“这是陈骆陈警官,目前负责韩思真的案子。”
    温璟朝陈骆伸出手,“幸会。”
    陈骆约莫二十五六,长相并不突出却也刚毅干净。
    见温璟伸手,陈骆急忙把手上的烟捻灭,伸手道:“温爷抬举了,久仰大名。”
    说完,陈骆的目光看向苏寻。
    苏寻对他低了低头,问候:“陈警官。”
    陈骆眼神一滞,眼神在苏寻脸上顿了几秒,才敛神道:“苏小姐,您的情况我刚才也听竹子说了,但这两个案子不染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,目前我能做的,就是尽快找到韩思真,等找到她以后,我会向上面申请,让您跟她单独对话。”
    苏寻秀眉轻拧,沉沉道:“多谢陈警官,现在案子有进展了么?”
    陈骆扭头指向不远处,“那是跟韩思真家最近的一户人家,只有一个老人常年居住在那里,听村里的人说,那个老人跟韩思真的母亲倒也熟络,说来也赶巧,这些年老人的儿女从来没露过面,近些日子,老人的儿子倒是三天两头往这边跑,诺,那辆宝马就是他儿子的。”
    “韩思真从这里离开上山时,他的行车记录仪正好开着,照到了一些,我也问了村里的人,包括调了村落外面的监控,韩思真没有离开过村子。”
    说着陈骆往地上指了指,“从这里上山有三条路,其中一条发现了韩思真的脚印,但脚印到山脚下就消失了,山上杂草丛生,在加上下午又下了会暴雨,山上的脚印都被洗涤的差不多了,想找到人不容易。”
    苏寻薄唇轻拧,正预开口,就听到了不远处院子门口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个老不死的,你到底想怎么样,你要在这个破院子里待到死吗?跟我走!”
    苏寻循声望去,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将一个老人粗蛮的拽出门槛。
    老人体力不支,脚下一个踉跄就往地上栽。
    男人捏着她的胳膊把她提溜起来就往车上拖。
    陈骆目光一冷,呵斥道:“喂!你干什么!”
    男人抬眸凶狠道:“跟你毛关系,滚,少管闲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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