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全身湿透,风一吹渗骨的凉。
    她的目光定格在温即墨高挺的背影上。
    正微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唤回了她的理智。
    小盒屏退了家仆阴着脸跑到苏寻身边。
    她掀起眼帘,目光凶狠睨向苏落奕,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了苏寻身上,“阿寻,咱们去换衣服。”
    苏落奕原本就被温即墨激怒,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家仆也敢给她脸色看,不由恶狠狠的从温即墨手中拽回胳膊,讥笑道:“某人的狐媚术果然随了娘,登峰造极。”
    “你把嘴巴放干净点!”小盒怒目相视,半分不怯道:“想撒野滚回你的苏宅!”
    “你够资格跟我嚣张?我竟不知道祖母的宅子里,还有你这般不懂规矩的东西!”苏落奕简直被气笑了,那双宛若鬼厉的深眸狠狠锁着小盒,语气警示凌冽。
    小盒非但没有被苏落奕的气势吓到,反而朝她走近一步,一字一句道:“既然你跟我谈规矩,我便在墨少面前教你一遍规矩,别说你现在还没有进温家,便是进了,在这里敢造次,饶是墨少也护不住你!”
    “你!”苏落奕伸手指向小盒,气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
    小盒冷哼一声,伸手挽上苏寻的胳膊对温即墨颔首道:“二少爷,祖母这两日气色不佳,点名只要阿寻陪着,我就不留苏大小姐了。”
    苏落奕刚预启唇,温即墨率先冷呵道:“闭嘴!”
    苏落奕被温即墨吼得全身一震,通红的眼睛里眼泪汹涌而落,楚楚可怜道:“他们没有看到,你也没有看到吗?刚才苏寻是怎么对我的,她要把我淹死啊,我做错了什么!”
    苏寻和小盒一分钟也不想看苏落奕这个戏精演戏。
    两人转身离开。
    “刚才是她推你下去的吧。”小盒朝苏寻靠近,压低嗓音问。
    苏寻扭头睨向她,想到刚才小盒威严十足气场全开的模样,不由噗嗤一声笑了。
    小盒眼神一滞,伸手撞了撞她的胳膊肘子,“你怎么还笑的出来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赶紧走,不洗个热水澡非得着凉不可。”
    “我是没想到,你平时看上去软萌可欺,像个小猫咪似的,刚才竟然这么厉害,活像个威风的小老虎,简直闪瞎了我的眼。”
    “老虎就老虎,还小老虎。”小盒脸上的冰霜散尽,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这里可是温老夫人的宅子,没点威信谁来都能撒野怎么行。”
    苏寻附和的点点头。
    也是,虽然小盒在老夫人身边待着的时候软萌可爱,但她们都代表着温老夫人的心腹和脸面,就像太皇太后身边得宠的小丫鬟,饶是皇后娘娘来了,也不敢随意羞辱拿捏。
    鱼池边,温即墨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苏落奕,内心无比烦躁。
    当初白荣耗费了多少心血,才把这位打造成了艳冠群芳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形象。
    在公开场合,她也确实装的几分像,可现在褪去伪装的她,一身狼狈丑态百出,善妒恶毒,偏偏,她还是个不争气的。
    每次都被苏寻打压的毫无反击之力,在苏寻面前,她瞬间就变得暗淡无光,眼下再好的皮囊都让人倒胃口。
    “你不主动招惹她,她会动手?!苏寻睚眦必报绝不吃亏,你第一天认识她?”温即墨嫌恶的用手帕擦着手语气冰冷。
    “你们都怎么了,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,她到底哪里好。”苏落奕仰着脑袋,一脸悲愤的看着温即墨咬牙切齿道:“我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,你不是最厌恶她的吗!”
    温即墨竖眉,把口袋里的车钥匙塞进她手里,“我记得我提醒过你,不要在这里给我闹,自己回去吧。”
    “你让我自己回去?温即墨,你这算什么,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未婚妻!”
    温即墨头也不回的冷冷道:“你愿意是就是,不愿意就不是。”
    苏落奕捏着手里冰冷的车钥匙,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,苦涩的笑了。
    她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会这么决绝的对自己,还是为了苏寻。
    彼时,楼上。
    “这是温爷的房间,虽然他没回来过几次,但祖母每天都会让人打扫,这样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能住,热水我给你放好了,你有换洗的衣服吗?没有的话我给你拿,我前两天刚从网上淘了几件,祖母都说好看。”小盒从卫生间探出个脑袋,笑眯眯的问。
    苏寻正盯着书柜里温璟小时候的照片失神,听到小盒的话猛地回神:“啊,我原本就想在这里陪祖母两日,换洗的衣服都带了。”
    “那行,你洗澡吧,我去准备晚饭。”
    苏寻颔首:“成,那我一会去后厨帮你。”
    小盒对她比划了个爱心,走后替苏寻关上了房门。
    苏寻打开书柜,没有了玻璃罩,温璟那张照片更为清晰起来。
    他穿着很普通的校服,留着干练的板寸头,还没有那么棱角分明的五官依旧遮不住的张扬,典型的校草级别。
    虽说他脸上除了稚气和青涩跟现在相差不多,苏寻却总觉得有种隐隐的熟悉感。
    这股熟悉感来的莫名其妙,难道是现在看他看多了?
    苏寻缓缓俯身,想凑得更近一点,低头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腥味,没扛住,扭头扯过背包钻进了卫生间。
    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,苏寻换上带来的衬衣和宽松的运动裤,把里衣裤手洗出来挂在了衣架上,又开始洗t恤和牛仔裤。
    衣服洗好后,苏寻把手擦干净拉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    她刚走出来,余光便看到卧室的大床上正倚着个人,不由猛地朝他望过去。
    温即墨也不知道进来了多久,此刻正像个没事人一样倚在床头上。
    他翘着二郎腿晃悠着油光锃亮的皮鞋,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模型飞机,一边抬起倨傲的下巴朝苏寻望过来,“心情不错啊,洗个澡小曲都唱不停。”
    苏寻脚步顿在卫生间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一只手搁在门把手上,似笑非笑道:“墨少才是好雅致,不去教教您未婚妻规矩,竟有心跑到这里来跟我扯淡。”
    温即墨一双邪气的长眸将苏寻打量个遍,歪着脑袋道:“跟着温璟胆子长进了不少啊,不过我不觉得你激怒我有什么好下场,怕不是又想玩一回自杀?”
    他的嘴向来又毒又贱,苏寻不想跟他耗时间,凉凉道:“你有事没事,没事我还要去后厨帮忙给祖母准备晚饭。”
    “有事啊,我找你怎么可能没事。”
    说着,温即墨倏然放下腿,他身子还没直起来,便见苏寻的手攥紧了门把手,随时准备躲进卫生间把他关在门外。
    温即墨肆虐一笑,抬手敲了敲床头柜,“锁门之前是不是应该把钥匙拿上。”
    苏寻朝床头柜上的一连串钥匙扫了一眼,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    温即墨直起身子,朝腿边的空位拍了拍,“不动你,咱们谈谈。”
    苏寻根本不相信温即墨的鬼话,就算钥匙在他手里又怎么样。
    他要是敢推门,她就死顶着门喊人。
    温即墨见苏寻的美眸滴溜溜的转,低低一笑:“苏寻,你用的着这么防我?且不说祖母就在这一层,就这张床就让我提不起兴趣了,过来,我不想说第三遍。”
    苏寻觉得他说的在理,却没有完全放下戒备,没有坐到他身边,而是跟他保持着距离,坐在了床尾:“你想谈什么,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。”
    温即墨以前有多讨厌她这种防备的姿态,现在就有多喜欢。
    她穿着很简单的衬衣,微湿的长发垂落肩侧,未施粉黛的俏容上红扑扑的,说话的时候娇唇一张一合,粉嫩可人,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。
    他到现在都不想相信,苏寻真的是干净的,他甚至有点分不清,是不想还是不敢。
    他告诉自己苏寻现在也并不干净,那些所谓洗白都是她玩的把戏,或许除却那些事件,她还有别的事件。
    可哪怕是这样,他现在对她的心理还是极度矛盾。
    他依旧不想放过她。
    他依旧,想把她绑在身边。
    苏寻等了半天温即墨的回复都没有等到,抬眼对上他灼热的视线时,秀眉轻拧。
    他有病啊,自己说的谈谈又不说话,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?
    温即墨的眼神总是透漏着无名的危险,就像猎鹰一般,似乎只要瞄准猎物就随时准备扑过来将其开膛破肚,瘆人的很。
    “你说不说,不说我走了。”苏寻被他盯得头皮都麻了,启唇道。
    温即墨眉峰挑了一下,又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邪魅笑容,浪里浪气的:“听说你在让温璟帮你追查蔺素的死因。”
    苏寻微微一愣:“嗯?”
    温即墨对她的反应很满意,笑意更浓:“用的着这么惊讶?”
    苏寻手心里开始冒汗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    温即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:“哦,你不知道的话,那我就只能让苏家知道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苏寻倏然起身,冷冷道:“温即墨,你跟我玩这套有意思?既然你都知道了,苏家离知道还远吗?你想去告密尽管去,反正你作为苏家的乘龙快婿就算告诉他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慵懒的抬起手对苏寻轻摆道:“别激动,我这不是想跟你谈谈吗?你要是不想让我说,我也可以不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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