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璟撂下那句话的架势,颇为危险。
    苏寻是谁,向来能屈能伸,当即弯着眼睛咧嘴一笑:“没有。”
    就在此时,裴烨的嗓音从苏寻身后传来:“温爷。”
    温璟目光灼灼的视线从苏寻身上收回来,对裴烨随意的抬了抬下巴。
    裴烨走过去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他:“这是墨少拟的。”
    苏寻掀起眼皮想看那上面都写了些啥,但距离太远,她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。
    温即墨提的条件非常简单明了,哪用得着这么多字。
    温璟淡淡浏览了一遍,似是觉得有意思轻嗤一声:“笔。”
    裴烨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来了一支笔,递给温璟时谨慎的问道:“爷,这些条件一旦应出去,无疑是把温氏分割成了两部分,他还要把他的心腹都调回来,要是他不搞事情跟您一致对外还好,要是他被苏言竭蛊惑恐怕会影响温氏以后的发展,毕竟……他已经不在是当初的墨少,不仅对温氏了解不深,也没有了当初的头脑和管理能力。”
    苏寻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顿,抬眼道:“裴管家说的在理,他不止不了解温氏,连跟温氏合作的其他家族和企业都认不全,就这么贸然的让他接手,有苏言竭在里面搅弄风云,温氏很快就会外忧内患。”
    温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然后睨向苏寻:“我出去一趟,你先睡。”
    旋即,他起身对裴烨道:“让朔把准备好的文件送过来。”
    裴烨微怔:“现在吗?”
    见温璟眼神冷下来,点头道:“是。”
    苏寻看着温璟离开的背影,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    走到这一步,是好是坏呢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温即墨看着满桌子的饭菜,那盘小龙虾在最中央显得分外的鲜红。
    他放下了手上的筷子,终究一口没动。
    “收走吧。”温即墨端起手边的咖啡饮了两口,淡淡道。
    一个长相格外俏丽的女佣低头道:“墨少,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,这样身体吃不消的,这些都是您点的菜,是不合口味吗?要不,我让琴姨再重做一遍。”
    温即墨连眼也没抬道:“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    女佣闻声急忙低着头,不敢再多言,急急忙忙把桌上的饭菜都端走了。
    温即墨刚起身,便有人来报:“墨少,温爷来了。”
    “请。”温即墨道。
    旋即,他坐回了正厅的沙发上。
    在温璟踏入正厅时,他眼底划过一瞬难以捕捉的复杂:“签了字让人送过来就行,何必跑这一趟。”
    温璟把手上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到茶几上,落座后淡淡道:“去公司之前,把这些看完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朝桌上的文件睨了一眼。
    温璟对他说话,从来都是带着高傲的命令,让人不可置否的霸道。
    在这之前,他也曾想过,温璟会不会来劝他,会不会跟他解释什么。
    比如,我是真心待你的,并没有因为你母亲迁怒于你。
    再者,像以前一样教训他或者直接把他囚禁起来。
    但显然,这两件事温璟都没有做,既不留也不守。
    “这些是什么。”温即墨没有看,而是直接问。
    “帝国所有家族和企业的详情,如果你一次记不全,可以先把人认清。”温璟慵懒的倚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睨着他道。
    温即墨微微勾了勾唇:“你这是怕我暴露自己失忆的事情?”
    温璟冷漠道:“你很清楚,失忆的事情现在对我没有任何影响,既然你想回温氏,首战不取胜以后还混什么。”
    温即墨这才明白温璟的意思。
    他失忆这件事一旦暴露,会给温璟带来些舆论影响。
    可这些影响会随着温即墨进温氏消散的很快。
    毕竟,如果温即墨因为失忆让温璟一家独大,别人会觉得温璟趁人之危。
    但若是温即墨在温氏跟温璟平分秋色,就不存在趁人之危一说。
    甚至会让人觉得即便温即墨失忆了,但温璟还愿意冒着温即墨很可能不堪重任的危险,让他接手温氏很多事宜。
    所以现在,失忆这件事对温璟没有影响,反而对温即墨是个挑战。
    如果温即墨失忆一事被别人看出来,那背后耍小手段的人就会很多。
    相反,如果温即墨背下了眼前的这些,即便行事风格跟往常不同。
    但他站在那里,就是当初的墨少,气场在,威严在,更好管理和渗透。
    “这是不是说明,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也是无奈之举,毕竟,我不回温氏的话,一旦我失忆的事情暴露,你的形象便会跌落尘埃。”温即墨微微笑道。
    温璟看着他无比天真的笑容,亦是回敬一笑:“是。”
    “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口碑,我当是你从来不在乎呢。”温即墨幽幽道。
    温璟异常冷静道:“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,以后可以慢慢了解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本以为温璟会因为此事有些情绪波动,但他却比他更冷静。
    好像他不管做什么事温璟都觉得很正常,而且极为放纵。
    说好听点,他是念着点旧情,说不好听,温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    “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现在跟苏言竭走的很近,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温即墨试探道。
    “你说这个倒是提醒我了,温氏和耀辉的合作目前还没有展开,但你当初跟耀辉定了规矩。”温璟目视着他道:“温氏和耀辉的所有合作,都要经过一个人。”
    温即墨蹙眉道:“谁。”
    “苏寻。”温璟念这个名字的时候,有一种自己都抓不住的温柔。
    “我定的?”温即墨有点狐疑道。
    “你定的。”温璟道。
    温即墨盯着温璟看了半天,蓦地笑了:“我以前不是跟你们势不两立?怎么会定这种规矩。”
    “不仅定了规矩,苏寻现在在耀辉的股份,也是你给的。”温璟道。
    温即墨微怔。
    “不记得也好。”温璟说完起身道:“既然你想从头开始,以前的事就忘了。”
    温即墨眸光一晃,沉声道:“你能忘吗?”
    “根本没记住,谈何忘不忘。”温璟撂下这句便走了。
    温即墨看着温璟匆匆而来,又匆匆而走的背影,搞不懂他专程来这一趟是干啥的。
    在温璟即将踏出大门时,他突然道:“既然你签了字,让竹子把这附近的监控撤了。”
    温璟轻嗤一声,扬长而去。
    温璟上车后,在车里点了根烟,像往常一样,一根烟只抽一口,任由他慢慢燃着。
    “爷,墨少的状态如何?”裴烨启动车辆的同时问。
    温璟漫不经心道:“挺好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温璟回到庄园时,苏寻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    她怀里抱着的,是温即墨生日时送给她的礼物。
    一个非常……滑稽的小雪人。
    温即墨失忆后,温璟把他的部分生活用品,衣服配饰等都从他家给他运了过来。
    这个其丑无比的小雪人,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亲手做的。
    为此,不仅浪费了两件价格不菲的衬衣,连他以前私藏的宝石都拿出来了。
    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小雪人,重量是真的不低。
    他估计苏寻知道后,应该会把这玩意供起来。
    不过看苏寻把它紧紧抱在怀里的模样,温璟莫名有点不爽,俯身从她怀里抽了出来,随手一甩,扔在了沙发上。
    抱着它干什么,抱着他岂不是更舒服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次日。
    苏寻醒来时,不出意外的是温璟又早走了。
    真是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。
    哎,冷天冷人冷被窝啊。
    苏寻洗漱完下楼时,叶烟澜正坐在沙发上刷新闻。
    两人吃完早饭便去了剧组。
    温氏迎来了改革,温即墨回到公司就坐上了副总的位置。
    这个新闻又把帝国炸的几天没消停。
    苏寻为了跟紧剧组的进度,连着一周都待在了剧组。
    第二周,她跟着剧组去了灵山。
    因为仙侠剧的盛大,剧组需要追求极致的真实。
    所以接下来的两周,可谓是苏寻最难挨的两周。
    山上白雪皑皑,冻的人喘气都费劲,吹风机一吹,那酸爽,就跟全身下冰刀子没啥区别。
    温璟原本要来看她,却被苏寻强行阻止了。
    温氏内忧外患人心不稳,他跑一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,好在叶烟澜变得非常佛性,把通告都推了陪着她。
    君亦初偶然来一趟,他拍戏的效率让人叹为观止,最重要的是耐!c!
    不管环境多恶劣,他一进入状态就连哆嗦都不带哆嗦的。
    这样的日子,一直持续到了一月底。
    回珑城的那天。
    叶烟澜一边帮苏寻冻伤的手上药,一边念叨,一路没停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刚出院没多久的沈初夏回了祥和小区。
    她打开门,看到室内正准备往外走的人微微一愣:“赵小雅。”
    赵小雅侧身把口袋里的u盘掏出来,蹙眉道:“这个东西,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,想来是落在这里了,过来取一趟。”
    沈初夏警惕道:“这里面是什么。”
    赵小雅微微一笑:“自然是我的私人东西。”
    沈初夏走向她,才看清她手上都是密密麻麻伤疤,像是被刀子割破的。
    赵小雅将整个脸转向她时,沈初夏眸光一缩。
    她右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,就连脖颈上都是青紫的痕迹。
    赵小雅见她吃惊的模样,伸手摸了摸脸轻嗤道:“用不着惊讶,我身上留下的烙印比这个精彩多了,旧伤好了添新伤,每一寸皮肤绽开过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。”沈初夏脱口而出。
    赵小雅挑眉:“能为什么,你以为苏寻真的放过我了?她是在用很残忍的方式折磨我。”
    说着,赵小雅走向沈初夏,幽幽道:“她是个……比恶魔更可怕的人,你告诉她,只要苏言竭折磨不死我,我就会好好的活着,看着有朝一日她从神坛上狠狠的跌下来。”
    沈初夏愣了一瞬,还未启唇赵小雅便笑着离开了。
    沈初夏见过疯魔的范倩,但赵小雅的笑声比她还让人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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