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刚找到村子,还没跑几步就看到了黎修。
    他怀里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
    女人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花衣。
    苏寻知道那是谁,她眼神一滞拼命的冲他们跑了过去。
    跑到他们身前时,她看到了叶烟澜的脸。
    那张精致的像洋娃娃般惊艳的面容苍白一片,沾了些泥污。
    薄唇干裂,唇角还有未干涸的血迹,让人揪心。
    叶烟澜微微撑着眸子看向她,迷离的双眸中腥红一片,有泪水滚下来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还没有喊出她的名字,便脑袋一歪晕在了黎修的怀里。
    “叶烟澜!”苏寻惊呼道。
    她停在叶烟澜身前,眸光晃动,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。
    叶烟澜的脸颊微肿,手指印的红痕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兀。
    花衣稍短,她垂下来的手腕上被绳索勒的血糊糊的,明显是不停的摩擦挣脱所致。
    苏寻根本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伤,她手指颤抖的想拥抱她都怕弄疼她。
    “她还在高烧,烨哥叫了救护车,我先去带她去跟救护车汇合,你往前走三百米,左拐就能找到那家人,犯事的……是个女人。”黎修道。
    黎修话里的意思,苏寻明白了。
    她敛起眸中深色,把叶烟澜垂下来的胳膊放在她的小腹上,咬着牙道:“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    青龙追上来,看到黎修抱着叶烟澜又看了看又跑了的苏寻,纠结道:“这是……苏小姐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跟我走。”黎修道。
    青龙又朝苏寻的背影看了一眼,低了低下巴:“好。”
    苏寻按照黎修说的,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院子前。
    这个院子周边竟然没有别的人家。
    这个村子的每户人家都距离很远,隔着自家的田地。
    苏寻刚推开门,就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女人鬼哭狼嚎的嘶喊:“你们想干什么,啊,我救人还救错了吗,是我救了她啊,你们别动我儿子,别动我儿子!”
    苏寻快步走进去。
    温璟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,俊眉间漫着冰霜,眼中透着狠厉的不耐烦。
    竹子一边从客厅走出来,一边沉声道:“这就是泼妇,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,老子真想……”
    说着,他和温璟听到门响同时转过头看向苏寻。
    “我来。”苏寻只撂下这句话,径自从温璟和竹子身边走过,进了正厅。
    竹子被苏寻的眼神吓得一哆嗦。
    温璟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,踏着轻缓的步子跟在了苏寻身后。
    苏寻进到杂乱的客厅时,南风正揪着一个哆哆嗦嗦被吓傻的少年:“说不说,不说我弄死你儿子!”
    那少年低着头打颤,嘴里呜呜咽咽的,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    被踢翻的桌子边,兰花披头散发的被麻绳绑着靠在墙上。
    麻绳上有些许血迹,还没干,但不是她的,是谁的,苏寻心里明了。
    “南风,把他带出去。”苏寻目光紧紧的锁着兰花,沉声道。
    南风提溜着那个少年,把他带了出去。
    “你们要干什么,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!”兰花坐在地上拼命的挣扎起来,仰着头喊道:“你们谁敢……啊!”
    苏寻两步跨上前,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了兰花脸上。
    啪!格外响亮的一巴掌在整个室内回荡着。
    站在门口的竹子赫然撑起了浑圆的大眼睛,兀自吞咽了下口水。
    兰花被打的两眼一黑,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。
    苏寻俯身,在她即将倒在地上时伸手揪住她杂草一般的头发,将其又提了起来。
    兰花被打懵了,她嘴里都是血腥味,在她对上苏寻的眼睛时,浑身凉意四起。
    那种带着嗜血的愤怒眼神中透着不可遮掩的恨意和杀气。
    苏寻俯着身子,目光在她手上的绳索上流连,嗓音低低道:“这上面的血不是你的吧,你用这个绳索绑了她多久,你都对她……做了什么。”
    苏寻说着,视线慢慢转移到女人的脸上,俊眉轻佻:“你是老实交代,还是我帮你,一滴血一斤肉,不过分吧?”
    兰花从未见过一个女孩能露出如此凶狠的眼神,这个眼神跟她那张俏容格格不入。
    眼前的女孩看上去还是个小丫头,但却让人无名胆寒。
    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咬牙道:“你……你敢……你们凭什么这么做,你们……”
    苏寻冷笑一声,把她的脑袋甩开。
    兰花的脑袋狠狠的撞在墙上,疼的她闷声哀嚎。
    苏寻走到墙角,俯身拎起一个玻璃瓶,咣当在地上摔烂。
    旋即,她拿起其中一片较为锋锐的碎片,走到兰花的身前,眼也不眨的捅进了她的肩膀里:“试试吗?”
    “啊!!痛啊,痛啊!!”兰花吃痛尖叫。
    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靠,但身后是墙,她躲无可躲,只能感受着血肉撕裂的痛感。
    站在门口的竹子连呼吸都秉住了。
    刚才碍于兰花是个女人,他们都没怎么动手。
    但是苏寻这……在竹子的印象里,苏寻一直都像个天使一样,平日里见到她也是笑眯眯的,俏容上都是惊艳的美,干干净净一尘不染,和善极了。
    即便偶尔有狠厉的时候,也只是某个瞬间。
    他从来没想到苏寻能这么……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了。
    女人啊,果然都是可怕的生物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竹子幽幽的瞥眼去看温璟,但温璟却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    他那个宠溺的眼神,就像在看着苏寻玩游戏一样。
    竹子觉得,这俩人……简直绝配。
    兰花的鲜血从她的肩口渗出来,沾到了苏寻的手上。
    兰花疼的要死,眼泪汹涌而出。
    她想到苏寻说的话,一滴血一斤肉,她觉得这个已经癫狂的小丫头做的到,吓得顿时快晕过去了。
    这个妖女,这个妖女简直不是个人啊。
    苏寻眸中半点怜悯都没有。
    她蹲跪在兰花身前轻声道:“我想要你的命,谁都拦不住,只可惜,你这条贱命连死都不配,三个数,说不出我想听的东西,我让你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    见兰花眼中漫上了恐惧,苏寻又补了一句:“只要跟你有牵扯的人,包括你儿子,都要给你陪葬,我说到做到!”
    “一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珑城。
    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前,有两辆保时捷停了下来。
    旋即,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挺拔倨傲的身影。
    他目光凌冽的看着那栋别墅,慵懒的抬了抬手。
    收到指令,从车上下来几个身穿黑色的男人,目标明确的朝大门走去。
    彼时,别墅二楼。
    处处透着奢靡的卧房里。
    男人脸上的胡茬子蹭在女人的脖颈上,使她发出了让人骨酥的笑声。
    一个穿着吊带的女人娇滴滴的推着身边的男人:“昨晚折腾了一夜还不够啊,大白天的,别闹,让我在睡会。”
    蓦地,楼下传来略显喧闹的嘈杂声。
    因为窗户紧闭,隔着厚厚的窗帘,外面的声音显得很微弱。
    男人正沉浸在女人银铃般的娇笑声中。
    他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,上了年纪的国字脸上漫出邪肆:“我帮了你这么大忙,一晚就够了?小妖精,今天我让你下不了床!”
    女人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,呵气如兰:“讨厌。”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此刻正有一道身影,踏着凌冽的步子畅通无阻的上了楼。
    那道身影来到卧室门口时,连眼睛都没眨,一脚就踹开了卧室的门。
    卧室的门砰的撞在墙上。
    巨大的声响让床上的男女,男的差点萎女的差点晕。
    男人趴在床上,正禁锢着怀里的女人,惊愕而愤怒的扭头朝门口望过去,眼睛撑的浑圆。
    女人察觉到男人的僵硬,扭头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,顿时都不敢动弹了。
    “君……君少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男人仓皇失措的从床上滚下来,手忙脚乱的去捡地上的浴袍。
    君亦初趾高气昂的从门外进来,在男人俯身去捡地上的浴袍时,脚一抬踩住了。
    男人光着上身,穿着大大的四角短裤,非常尴尬的抬起头看向君亦初:“君少这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的人都敢动,李元,谁给你的胆子,嗯?”君亦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,阴森道。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床上的女人瞳孔骤缩,看着君亦初肃杀的模样,禁不住的颤抖。
    李元一脸无辜的看着君亦初,紧张道:“君少这是说的哪里话,您的人我哪儿敢动啊。”
    君亦初俊眉轻挑:“你都不问问,我说的是谁么?”
    李元全身一僵,赔笑道:“不管是谁,我都不敢。”
    君亦初眼神一凛,一脚朝李元踹过去,当即把他踹倒在地:“被你们丢在山上的人到现在还生死未卜,你倒是滋润啊,还有情调在这玩破鞋。”
    李元当即惊了,起身道:“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“不知道什么意思?”君亦初勾唇一笑。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伴随着一阵脚步声,便有几个黑衣人从门外冲了进来。
    君亦初在转身前淡淡道:“去帮他们回忆回忆我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。”
    “君少,不是……君少……啊!”李元刚爬起来又被人踹翻在地。
    床上的女人见两个男人朝她逼近,惶恐的尖叫道:“别动我,你们别乱我!!”
    君亦初下楼后,坐在沙发上,静静听着楼上传来的鬼哭狼嚎声,眸中毫无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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