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下午。
    耀辉总裁办公室。
    苏寻翻阅着手上的文件,伸手去摸手边的咖啡杯。
    待她举起来才发现已经见了底。
    耀辉这个庞大的企业比他想象中更为繁琐,就算摸透了大致。
    但若想要了解并接手,对苏寻来说就跟让她从小学直接跃到博士后一样。
    清脆的敲门声响起。
    苏寻眼也不抬道:“进。”
    随着脚步声的走近,有人给她换了一杯香味扑鼻的咖啡。
    “总裁对靳耀现在手上的项目感兴趣?”
    苏寻听到这个熟悉的低哑嗓音,抬眸看到苏言竭,眼中难掩厌恶:“闲的无事学习学习。”
    苏言竭见她专注认真的模样,不由勾了勾唇:“看来你是真的放弃金惜梦了,我还以为以总裁的菩萨心肠,怎么也会帮着寻寻。”
    苏寻把手上的文件合上,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抬眸看向他,“你都力不从心的事情,对我来说很简单吗?温璟已经够忙的了,哪有闲工夫往里一直砸钱砸力,再说,那人的目标是你,反正金惜梦要怀胎十月,那人暂时不会伤他,该着急的人应该是你。”
    “你就不怕我不跟你做那个交易?”苏言竭倚在办公桌上,侧目道。
    苏寻轻嗤一声:“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试探我的底线,你觉得胜算多大?”
    苏言竭笑笑:“开个玩笑何必动怒,我只是好奇,连温爷都找不到的人,会是谁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苏寻就觉得莫名烦躁:“你有空想不如去查,在这跟我扯什么淡。”
    苏言竭微微耸肩,“苏总裁这样的脾气,以后是要吃亏的。”
    “滚不滚?”苏寻挑眉、冷声。
    苏言竭直起身子走了。
    苏寻重新翻开文件。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奢华的别墅正厅里。
    温即墨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,一道黑色身影推门进来了。
    他朝温即墨恭敬的颔首,低声道:“墨少,那个人如果我们没有判断错,是殊白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打着游戏的手微微一顿,看着屏幕变黑,眼神玩味道:“殊白。”
    “是,虽然他刻意影藏实力,在风格上也稍有收敛,但据熟知他的人说,大概率会是他。”男人低声道。
    温即墨把手机扔到一边,仰头盯着天花板淡淡道:“殊白从来没有表明过立场,说是在外云游打游击也不为过,他头吃肿了来掺和这件事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好奇,殊白跟苏言竭是绝对没有交集的,更不会对一个十八线的明星感兴趣,他背后……肯定有人。”男人道。
    温即墨抿了抿唇,喃喃道:“要怎么……把他背后的人钓出来呢。”
    “殊白无软肋,想把他钓出来怕是不容易。”男人道。
    “他没有,但他沾了这件麻烦事,就有人会有,照我说的去办。”温即墨漫不经心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傍晚。
    看了一天文件的苏寻一上车就瘫了。
    沈初夏见苏寻没几分钟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,把空调又开热了一点,放慢了车速。
    在她一路晃悠回来,把车缓慢的靠近院落时,突然从她身后闪出来一辆别致的黑色跑车。
    那辆车就跟要飞起来一样。
    刷的……从沈初夏车边闪过,一眨眼就剩个车屁股了。
    沈初夏被惊得张大了嘴巴,君少这是不要命了?
    把院子当赛车道跑呢?果然还是不该把车借给他,太危险了。
    隔着玻璃苏寻都听到了短暂的轰鸣声。
    她撑开睡眼惺忪的眸子,眯着眼睛朝车库的方向望过去,“这厮是在开飞机吗?”
    沈初夏缩了缩脖颈,摇了摇头,把车开往了正厅门口。
    苏寻下来后在门口等了一会君亦初。
    君亦初朝她走过去,恋恋不舍的把车钥匙递给了她:“诺,完璧归赵。”
    “确定?”苏寻问。
    “不信你去检查一下?”君亦初正说着,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    他颇为不耐烦的接通,沉声道:“又怎么了。”
    苏寻本以为是君千歌,撇了撇嘴。
    但,她见君亦初的脸色陡然变了变,傲娇的眉头拧起来,嗓音分外的阴冷:“你确定?不确定你说个屁,找啊!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君亦初对上苏寻狐疑的眼神,低声道:“金惜梦的弟弟不见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见了是几个意思?”苏寻心里一凉。
    “从下午放学到现在都没回家,听他妈妈说,他是个特别听话的小孩,每天都是按时到家,但现在他不在学校,也不在朋友家,找不到人。”君亦初道。
    苏寻一时间有点懵:“等会……不是,这事跟金惜梦她弟弟有什么关系。”
    君亦初缄默了两秒,沉声道:“我估摸着……应该让人抓了,不确定是不是苏言竭那边的人,但除了他,也没别人了。”
    苏寻目光一震:“苏言竭要找的人是金惜梦,抓她弟弟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钓鱼?我们都撤手,他现在狗急跳墙,什么事干不出来。”君亦初挑眉道。
    “想看看救了金惜梦的那个人是保护她还是利用她?”苏寻冷冷道。
    “不确定。”君亦初道:“只要不是泄愤就行。”
    泄愤。
    苏寻听到这两个字,顿时心凉了半截子。
    苏言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,而且手上死棋居多。
    他都能从蔺素、白念瑶以及赵小雅的事件中抽身而出,用一个死棋换金惜梦弟弟一命的事,不是干不出来。
    一旦金惜梦的弟弟出事,就算找不到金惜梦。
    他把这个消息透漏出去,就金惜梦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住。
    但怎么说,这都是一条人命,苏言竭干不出来这种事吧?他真当人命是蝼蚁了?
    苏寻掏出手机,趁沈初夏还没有从车库出来,拨通号码道:“车开出来。”
    “你干什么。”君亦初问。
    苏寻又把车钥匙扔给了他:“兵分两路,温璟快下飞机了,你跟他碰头,问问是否能让竹子查到些什么,我去找苏言竭。”
    君亦初握住了她的胳膊:“你找他他就会认了?”
    “认不认都得给那个孩子争取点时间。”苏寻道:“谁知道他想干什么。”
    君亦初还没把话说完,苏寻就跑向了车库的方向。
    没一会,沈初夏就带着她扬长而去。
    君亦初捏着手上的电话,磨了磨牙,“草!这么对付苏言竭,还是太慢了!”
    按照这个时间点,苏言竭应该在苏家。
    苏寻抵达苏宅时,看着那栋自己曾经也住过些时日的房子,总觉得恍若隔世。
    要说苏言竭牛逼,但他也只不过是珑城的权贵之一,甚至算不上最高的那一层。
    说他没本事,他一个孤儿,竟然能混进苏家得到苏俊宇的赏识。
    不仅绿了自己的养父,还能走到如今鸠占鹊巢的地步。
    这栋房子,原本怎么排都排不到他一个养子的头上,但当初白荣是真的听话。
    不仅把苏氏给他,就连房子都一并转移了。
    白荣落得这个下场,是咎由自取不假,但也有苏言竭的原因。
    倘若苏言竭真的能善待她,能让她适可而止,也不至于……
    只可惜,白荣狠可苏言竭更狠。
    两个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人在一起,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    苏寻这么想着,不知不觉已经下车来到了苏家大门口。
    苏言竭在外一直竖立低调的表面。
    除了他藏匿起来的保镖,几乎没有在苏家留任何女佣仆人。
    苏寻还没有抬手按门铃,室内的人就已经看到了她。
    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,大门自主开了。
    苏寻并不想让沈初夏踏进这里,让她在车上等着了。
    进门后,苏寻一路来到正厅。
    她前脚上了阶梯,后脚门便开了。
    给他开门的,是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小伙子,长相普通却有着一双精锐的黑眸。
    “苏小姐来了,您楼下请。”他朝苏寻伸手道。
    “楼下?”苏寻淡淡道。
    “您来这里,不是来找苏总的吗?苏总每天回来都要去楼下待一会,这个期间他是不允许人打扰的,但因为是您,所以我想……苏总也不介意。”男生一本正经道。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苏寻知道,就是在这个楼下,赵小雅把白荣……
    苏寻至今都没有忘记白荣的死相,她的内心极度反感和抵触来这里。
    如果今天不是出了这样的事,打死她她都不会来,更别提去什么楼下了。
    “苏小姐如果不想去,可以在楼上待一会,苏总约莫半个小时就会上来。”男生微笑道。
    半个小时,她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。
    苏言竭是个变t吗?
    发生了这种事,他不从这个家里搬走就算了,原本不怎么回家的他竟然还彻底搬了回来。
    搬回来也就罢了,还天天去楼下待半个小时。
    干什么,摆着香炉悼念吗?
    贱人!
    苏寻在心里暗暗的把苏言竭骂了几十遍,这才深吸一口气,从电梯下了地下室。
    地下室的灯光被调的很暗,墙上挂着的抽象画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。
    苏寻见远处有一扇门开着,抬脚朝那里走过去。
    门是朝外开的,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,在冲她招手,召唤着她往前走。
    整个地下室静谧的落针可闻,一股一股凉风从苏寻的脚底窜上来,让她禁不住想打个哆嗦。
    苏寻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亮着的房间门口。
    她转过身朝里面望过去时,呼吸一滞,头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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