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竭的话,总能轻易点燃苏寻心中的愤怒。
    他就像长着丑陋脑袋的畸形火柴棍,在那些不堪的事情上来回蹭着。
    丝毫不管会不会将自身一并焚烧殆尽,只要能烧到别人就乐意。
    “苏小姐,您的咖啡。”那个有着锋锐眼神的少年走上前。
    他将一杯咖啡递给了苏言竭后,将另一杯朝苏寻递过来。
    苏寻淡淡的睨了他一眼,没有接,抬脚走了。
    苏言竭把态度表的很明白,金惜梦弟弟失踪的消息他是知道的,但他并不打算去找。
    即便他的人在找,也不会及时救援。
    他巴不得等那人动手后伺机拿到证据。
    苏寻出了苏家,坐上车后身上的凉意还没有散尽。
    如果动手的是苏言竭,那只要温璟和君亦初出手,他们的成功几率就很大。
    可偏偏这个动手的人并非苏言竭,而有可能是潜藏在暗处,谁都不知道的人。
    “阿寻,问的怎么样。”沈初夏给苏寻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。
    苏寻接过水往嘴里灌了两口,沉声道:“不是他。”
    沈初夏微微拧眉:“确定吗?”
    确定吗?通过苏言竭的话来分析,苏寻是觉得有道理的。
    但是否确定,她心里却没有百分之百的答案。
    苏寻掏出手机拨通了君亦初的电话。
    他接了后,苏寻问:“你接到人了吗?”
    “因为大雪大风的缘故,延迟了一个小时,不过你别急,我的人正在找,相信很快就有线索。”君亦初道。
    一个小时,这种情况,多一分钟那个孩子就多一分钟的危险。
    “等下,有电话插进来。”君亦初说着,挂了电话。
    苏寻靠在座椅上,目光幽深的看着窗外。
    她看着窗外,沈初夏则看着她。
    “阿寻,会不会是我们太敏感了,万一小孩子贪玩……”沈初夏说着,扁了扁嘴道:“你说,怎么就有这么多糟心事呢。”
    苏寻幽幽吐了口气。
    是啊,怎么就有这么多糟心事呢。
    她前脚正准备放下金惜梦的事,后脚她弟弟又失踪了。
    这些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,明明是苏言竭和那人之间的战争,她为什么要管呢。
    道理她都懂,可上层社会之间的暗波涌动,从来都不是利益和寻常矛盾那么简单。
    而是人命,那些鲜活的,有血有肉的人。
    越往深处走,越觉得世间万物那般复杂。
    自古以来,金钱权势永远都是矛盾的中心,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都不假。
    金钱,权势能蒙蔽人的双眼,能损害人的心性,能让人尝到凌驾苍生的快感。
    能使人疯魔,能轻而易举的践踏人性,将世间丑陋不堪的一面露出来。
    以至于走的越高就越骑虎难下。
    很快,君亦初的电话就给她回了过来:“找到了。”
    苏寻心中悬着的一颗巨石猛然跌下来:“找到了?在哪里。”
    “温即墨找到的,已经把人安全送回家了。”君亦初语气听上去非常不悦。
    苏寻却没有注意,只道:“找到了就好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君亦初说完这个字就挂了电话。
    “找到了?”沈初夏目光闪闪道。
    “温即墨找到的,他这次也算是立功了,不知道苏言竭知道他的盟友打翻了他的计划,会不会高兴。”苏寻轻嗤道。
    沈初夏狐疑道:“墨少找到的?他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    苏寻耸耸肩:“不清楚,他现在表面上是跟苏言竭穿一条裤子的,所以,不管他是出于想帮苏言竭找到金惜梦而监视金家母子,还是出于私心,都能理解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寻微微一笑:“不过,他没有苏言竭那么狠得心,没有冒出来苏言竭那个想法,说明他还不坏。”
    沈初夏弯着眼睛笑道:“我觉得墨少现在不坏啊。”
    苏寻挑了挑眉:“回家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刚从金家出来的温即墨,上车就接到了苏言竭的电话。
    “我前面一直猜测,这件事会不会是墨少所为,没想到还真猜对了。”苏言竭卷着笑意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。
    温即墨懒洋洋的倚在车门上,轻勾唇角:“苏总还是聪明。”
    “不敢,我若是有墨少一半的脑子,也不至于这么久才反应过来。”苏言竭客气道。
    “谦虚了。”温即墨轻嗤。
    苏言竭缄默了两秒,才问:“墨少可摸到了什么线索。”
    “有点收获,但暂时不能打草惊蛇,静候。”温即墨道。
    “多谢墨少出手相助,我答应您的事,一定办到。”苏言竭沉声道:“对了,此事他们怀疑是我所为,但我已经把他们的想法转移到金惜梦背后的人身上了。”
    “很好。”温即墨撂下这两个字便挂了电话。
    车辆缓缓行驶出小区。
    温即墨正闭目养神,苏寻的电话就如期而至。
    “听说是你的人救了那个男孩。”苏寻的语气听上去比原来好很多。
    温即墨看着窗外的夜景,低低应:“嗯。”
    “对方的人是谁,你跟他们打了照面吗?”苏寻问到了重点。
    “没有,对方这次的计划似乎并不是要置人于死地,而是想试探现在盯着金家的人有几波,为以后出手博得胜率,他们一直藏在暗中,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。”温即墨面不改色道。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并不确定是劫走金惜梦的那伙人,还是苏言竭的人。”苏寻幽幽道。
    温即墨听到苏寻的话,垂着眸子,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是。”
    “不管怎么样,能把人救下来就好,多谢。”苏寻道。
    温即墨从鼻子里轻哼一声:“我又不是救得你爹,用的着你谢。”
    “你真救了他,我就不是谢你了!”苏寻狠狠道。
    温即墨刚张了张嘴,苏寻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    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磨了磨牙,敢甩他电话!
    迟疑了两秒,他又拨通了苏寻的电话。
    在苏寻刚接通时,他撂下一句话根本不给她回嘴的机会,挂了。
    “我先挂。”
    想到苏寻拿着手机不可置信的样子,温即墨心情大好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而他的猜测一点都没错。
    正在另一辆车里的苏寻,低着头,拿着被挂断的电话,整个人都处于怀疑人生中。
    “小学生吗?!”苏寻强忍着拨过去的冲动,咬牙切齿道。
    将这一切都目睹的沈初夏笑的方向盘都握不住了:“讲道理,你和墨少平时相处的时候也很像小学生,每次听你们吵架都觉得很有意思,他这种孩子气以前在温爷面前就藏不住,现在……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露出来。”
    苏寻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机场地下车库,温璟看到君亦初的车时,狭长的黑眸轻轻眯了起来。
    裴烨一脸惊愕道:“那……那不是……那……”
    温璟冷睨了他一眼: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    裴烨盯着温璟凌冽的步子,浑身的寒意,赶紧拉着竹子溜了。
    君亦初正趴在方向盘上玩手机,听到开门声,还没有抬起头,脑袋便被人按住了。
    他那张让无数女人牵魂绕梦的俊容,此时此刻在手机上变了形。
    君亦初伸手去扯温璟的手,但他怎么比得过温璟,无辜道:“璟哥……不怪我啊,苏寻让我开的这个车来接你的。”
    温璟端坐在副驾上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,话没说手上的力道却增加了。
    “我我我,是我,我错了我错了!!脸疼!!”君亦初求饶道。
    温璟松开他,目光像x光线一样,笔直的扫在他脸上:“亲自来接我,何事?”
    “破事。”君亦初揉着脸,不悦道:“前面有人把金惜梦的弟弟拐了,我们在暗处监视的人发现了,准备等你回来让竹子找来着。”
    温璟眸中腾出了旁人看出的暗波涌动,嗓音却无比镇定慵懒道:“然后。”
    “然后还不等你回来,温即墨就先找到了。”君亦初撇撇嘴道:“你说,温即墨和苏言竭这俩货在玩什么?他们现在不是穿一条裤子的?苏言竭行动前没有通知温即墨么。”
    “几个意思。”温璟问。
    “那小孩被抓,除了苏言竭的人还会有谁,他的目的司马昭之心,按道理说,温即墨应该支持的才对,怎么会跟他反着干。”
    “你怎么就知道此事是苏言竭所为,而不是劫走金惜梦的人所为?”温璟问。
    君亦初被他问的一懵,脱口而出:“怎么可能是呢,他都帮金惜梦善后了金家母子,做这种事得不偿失啊。”
    温璟垂着眸子缄默了一会,道:“如果此事是金惜梦身后人所为,那就是想利用金家母子的死刺激金惜梦,让她认为是苏言竭做的,这样一来,她只会选择一条路,复仇。”
    君亦初眼神一滞。
    “反之,如果此事不是那人所为,那也许……是苏言竭和温即墨的自导自演。”温璟一语中的:“金家乱子一出,我又不在珑城,你和苏寻难成气候,为了保住金惜梦弟弟的命,金惜梦身后的人一定会派人查,只要这个人冒出头,就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    君亦初蹙眉:“他们凭什么认为,那个利用金惜梦的人会在意他弟弟死活。”
    温璟微微一笑:“既然双方都觉得不重要,那就……赌喽,谁先动,谁先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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