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言竭鹰隼般锋锐的目光,深深的锁着苏寻。
    似是想透过她那副惊艳的皮囊,看清她眼底流转的狡邪和小算计。
    “你确定要和解?”苏言竭非常直白的问。
    “我只要耀辉的股份,就代表想和耀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谁会跟钱过不去,你当我经此一劫还是那个贪恋男女之情的小姑娘?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,不想参与任何是非,包括你。”
    “15。”
    苏言竭在耀辉持有65的股份,可谓是一家独大。
    抛开苏寻手上的15,其他股东合起来也不过20。
    他开出15的价码,相当于他留了50,给苏寻补到30。
    这样一来,苏寻就正式成了仅次于他之下的第二大股东。
    朝夕凌驾在其他股东合力之上。
    苏寻莞尔:“竭哥到底还是要狠狠的压着我啊。”
    她说这句让人耐以寻味的话时,美眸轻眯。
    那淡淡的玩味神色配上她悦耳浅浅的笑声,像一只猫爪子。
    轻轻在苏言竭的心口上挠着,疼痒难辨。
    “也行,我不贪心,但得外加几个条件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一,我所持股份永不转让出售,二,我只拿利其他责任不参与不负,三,你代我给靳耀一笔辛苦费,也不枉他这段时间给耀辉卖力。”
    倒是真真要当起了白吃白喝的甩手掌柜。
    “价位。”
    “一千万。”
    苏言竭:“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    苏寻拎着合同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    “阿寻,你以后要经常来公司吗?裴管家一直都在找你,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,温爷似乎要见你,你要是经常来这里,说不定他们……”
    沈初夏话音未落,苏寻便道:“最后一次来。”
    沈初夏狐疑的眨了眨眼,还没张嘴,苏寻就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    沈初夏顺着苏寻的目光望过去。
    她看到了一辆非常熟悉的车辆,那辆车正朝她们这边驶过来。
    苏寻系上了安全带,启动车辆跟那辆车擦身而过,顺带鸣了个笛,示威一般。
    “打个屁的喇叭,这么宽的道儿非得蹭着走!”竹子打开车窗,探出个脑袋不悦道。
    驾驶座上,裴烨有点烦躁道:“别叭叭了,你最近是不是失灵了,苏小姐的位置定不了,沈初夏的手机也攻不进去?要不是耀辉还有咱的眼线,这个机会都没有。”
    竹子趴在车窗上咬牙道:“还不是怪君少反水,现在连温爷的话也不听,非让殊白帮着苏小姐胡闹,她身边的人都有殊白盯着,哪是那么容易被黑的。”
    裴烨刚准备启唇,手机便响了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眼短信,目光一滞:“苏小姐下来了,算时间,说是应该刚出电梯上车。”
    竹子探出脑袋朝无比清冷的停车场巡视了一圈,“难不成是看到咱们的车躲在车里了,我下去看看。”
    他说着,手机也响了。
    竹子看到那条匿名信息,头皮都麻了。
    ‘喇叭声响么?’
    “我凑!刚才那个……刚才那个是苏小姐的车!”竹子猛拍了一下窗户,恨恨道。
    裴烨一脸懵逼:“哪个?”
    竹子懊恼道:“就刚才那个差点蹭到咱,给咱吊轰轰鸣喇叭挑衅的。”
    裴烨:“……”
    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,满街的大众,哪里还能找到苏寻的车。
    “你刚才有骂人的功夫,不看一下车牌号!”裴烨道。
    “我哪儿知道她们开这么次的车。”
    “开限量版豪车还用得着你看吗?整个珑城的人都能帮你定位。”
    竹子:“……”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裴烨和竹子像两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般,垂头丧气无比战战兢兢的站在温璟的办公桌前。
    他们低着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    最后还是裴烨首当其冲,视死如归的给温璟讲了这个耻辱。
    本以为温璟听完要大发雷霆,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慢条斯理的翻阅着手上的文件,淡淡道:“下去吧。”
    “那,我……还找吗?”竹子临走前弱弱的问。
    “找得到?”温璟凉凉道。
    竹子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自找打脸,抿了抿唇铁青着脸退下了。
    温璟看文件,裴烨就默默地站在一边。
    不多时,温璟把手上的文件签了字递给他:“把君亦初叫过来。”
    裴烨接过文件,沉声道:“好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苏寻回到家,进到书房打开了电脑。
    温即墨给她发过两封邮件。
    第一封,是在他从君亦初手中把金惜梦带走时。
    第二封,就在不久之前。
    他问她:金惜梦的命你到底要不要。
    沈初夏进门把手上的热茶放在苏寻桌上。
    见苏寻盯着电脑屏幕她也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金惜梦……金惜梦不是在那个神秘人手上吗?怎么……墨少竟然找到她了,那她不是要完蛋了,墨少是不是不会告诉苏言竭,要自己利用她?”
    关于金惜梦的事,苏寻还没有来得及跟沈初夏说。
    其实她也是刚知道不久。
    “金惜梦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,现在没有利用价值。”苏寻淡淡道。
    沈初夏宛若五雷轰顶:“你不是说,她如果把这个孩子流掉,以后可能就不会再受孕吗?她怎么下的狠心。”
    很快,沈初夏就意识到:“她如果肚子里还有孩子,对墨少来说还有利用价值,但现在……墨少问你的意思,是不是想说,如果这个人你不要,他就直接交给苏言竭了。”
    苏寻端起茶吹了吹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咱们要救她吗?现在,除了你没人愿意为了她这种人去跟苏言竭谈判,一旦她落到苏言竭手里,即便她对苏言竭的威胁已经没有了,凭苏言竭,定会让她生不如死。”
    苏寻抿了口茶:“那就看温即墨是不是真的喜欢我。”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?”沈初夏怔愣。
    苏寻莞尔:“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喜欢我吗?如果他真的喜欢我,定会向苏言竭讨了金惜梦这条命,因为他觉得我在乎。”
    “你……在乎吗?”沈初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脱口而出。
    “不在乎。”苏寻回答的很干脆:“要救她就得受苏言竭牵制,给他足够多的好处,除了你们,旁人的生死休想再牵制我,他们喜欢与否,是生是死,与我何干,不值得我费神伤财。”
    沈初夏心中一时间百味交杂。
    苏寻这句话一语双关。
    她以前被生死牵制的,不止金惜梦的,还有温云廷的。
    那些人用他们的生死唤醒苏寻的善意。
    然后,把她高高的架到道德之上,逼迫她违背本心。
    可她,凭什么要这样呢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    苏寻彻底闭关锁门,待在家里没有再出去过。
    她坐在电脑桌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,从白天坐到晚上。
    有时候到深夜,有时候甚至会熬通宵,第二天补觉。
    沈初夏看不懂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,也不敢打扰她。
    除了跟叶烟澜和萧凝联系,她只接过君亦初的电话。
    偶尔她会跟电脑那边的一个网友语音通话。
    但她没有告诉沈初夏那个人是谁,沈初夏也从来没有问过。
    年关将近。
    萧凝搬过来跟她们住时,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不到一周。
    沈初夏打开门看到拎着行李箱的萧凝,欣喜的冲上前抱住了她:“阿凝,等死我了你。”
    苏寻倚在卧室的门上,勾唇:“丢了工作,又失了师父,怪我吗?”
    萧凝笑的眼睛都没有了:“我的工作原本就是你给我的,能有这次历练的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,比起工作我更想陪着你,至于师父……他在耀辉本身就没有施展的空间,回到原来的地方会发展的更好,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,而且……师父在耀辉就待了那么些天,收到你给的遣散费,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。”
    “靳先生不差这点钱,就是浪费了他的时间觉得心中有愧。”
    萧凝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    “阿寻,我和阿凝要出去置办年货,中午就不回来了,你自己做饭呦。”
    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苏寻道。
    不多时,两人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。
    过去的二十年,苏寻从来没有过过年。
    在她印象里,每逢过年,她都看着万家灯火,独自吃冷风。
    幸运点,她就能待在自己冷冷清清的家里自己做一顿火锅。
    不幸运,她要么在还开业的店里兼职,要么在做蔺素给她布置的任务。
    今年,因为有萧凝和沈初夏,她的孤寂被打破,热闹了起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大年三十那天夜里,叶烟澜也请假回来了。
    苏寻的新家焕然一新,热闹非凡。
    电视里放着春晚,沈初夏和萧凝一盘一盘的往饭桌上端着年夜饭。
    叶烟澜站在窗口拎着小小的烟花棒冲苏寻傻乐:“我以前咋没发现这玩意这么好玩,苏寻,过来过来,你也玩玩。”
    这样祥和而美好的场景,让苏寻露出了久违的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    她朝叶烟澜走过去时,电话突然响了。
    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名字,苏寻接通,调侃道:“君大少爷的这瓶好酒让我好等,你再不来我们饭都吃完了,你不是还要赶趟去那边吗,真够墨迹的。”
    “阿寻,我去不了你那里了。”君亦初低声道。
    他似乎在车上,车速不慢还开着窗户,呜呜的风声,像谁悲怆的哭声,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。
    “温叔叔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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