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’
    ‘苏寻,好名字。’
    ‘阿寻,你慢点,别摔倒了。’
    ‘好孩子,你受苦了。’
    ‘……’
    温老夫人的音容笑貌,随着这声轻柔而含着焦急的唤声。
    直直……撞进了苏寻的脑海里。
    苏寻大脑还没有做出指令,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循着声音源头靠近。
    她一步步走到温老夫人的卧室门口,
    然后,和从房间里出来的小盒打了个照面。
    小盒看到苏寻时,眼睛瞬时放大,脚步顿在她身前怔愣住了。
    “阿寻,是阿璟回来了吗?”温老夫人柔和亲切的嗓音从小盒身后传出来。
    寒望舒将衣服整理了一下,经过苏寻身边进到了房间里:“嗯,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苏寻微微错开小盒的头,看着寒望舒走到温老夫人床边,把她从床上扶坐了起来。
    温老夫人伸手将寒望舒的手很轻柔很轻柔的握在掌心里,眉目间都是慈祥宠溺:“阿寻啊,你也要体谅他一点,你温叔叔刚走没多久,即墨那孩子又闹腾的厉害,祖母这次那样对他,他肯定气极了,阿璟很辛苦的,你别跟他置气,嗯?”
    寒望舒弯着眼睛笑道:“我才不会跟他生气。”
    温老夫人笑了:“扶我起来,我看看我们阿寻棋艺有没有长进了。”
    ‘你怎么还带悔棋的啊,祖母,你看阿寻耍赖。’
    ‘我这都还没有落子呢,就晃了一下怎么能算悔棋呢,祖母,你说对不对。’
    ‘对,阿寻根本就没有悔棋,小盒,你可别下不过人家就找茬啊。’
    ‘祖母,你偏心眼,哼。’
    苏寻看着温老夫人,脑海中又冒出来一些往事。
    那些往事明明才过去不久,但好像就在昨日,有什么被放大的情感被激发出来。
    苏寻在晃神中,听到有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。
    她幽深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小盒身上。
    小盒低着头,肩膀轻微的颤栗着。
    她的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般一颗一颗的滚在地上。
    室内,温老夫人被寒望舒扶着下了床,“小盒,你杵在门口做什么。”
    苏寻蓦地回神,一抬眼就看到温老夫人被寒望舒扶着朝她走来了。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温老夫人看着苏寻,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    那么慈祥而温暖的目光让苏寻的鼻尖瞬时酸了。
    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
    整个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    祖母,我是阿寻啊。
    苏寻想这么说,但她看到正挽着她胳膊的寒望舒,一张嘴,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    “祖母,您忘了吗,她是烟澜啊,我的朋友。”寒望舒道。
    温老夫人恍然大悟:“烟澜,对,烟澜,你看我这个脑子,最近总是认错人,烟澜你怎么哭了啊。”
    小盒在温老夫人朝苏寻走去时,让开了路。
    温老夫人走到苏寻身前,颤抖的指尖朝她探过去,“好孩子,别哭,是不是被谁欺负了,别怕,给祖母说,祖母给你做主。”
    苏寻幻想过无数个再见到温老夫人的场景。
    而在她的幻想里,最美好的场景便是,温老夫人念及她跟温家再无瓜葛,给她一个欣慰而略带点点歉意的温暖拥抱。
    能跟她说一声,阿寻,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啊。
    她也会笑着跟她说,祖母,您一定要长命百岁,平安顺遂啊。
    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。
    她的祖母病了。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被人欺负,我只是……很想你。”苏寻弯起格外模糊的美眸,扬唇笑道:“祖母……我很想你。”
    温老夫人盯着苏寻目光一滞。
    她就这么看着苏寻,眼眶慢慢的泛红,里面有晶莹微热的液体缓缓充斥着。
    她温暖而布满皱纹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,一点点将苏寻眼角的泪拭去:“好孩子,别哭。”
    苏寻咬着牙,用力的抿着唇。
    倏然,有一股难以压制的酸水像她无法压制的感情一般,从嗓子间泛出来。
    苏寻猛地后撤两步,捂着嘴转身踉踉跄跄的往主卧冲。
    温璟心中一紧,正准备追上去,寒望舒比他更快一步,挡在了温璟身前:“祖母,我去看看烟澜怎么了,您别担心,让温璟陪您下会棋。”
    温老夫人视线紧紧追随着苏寻,似是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    “祖母。”
    温璟略带沉哑的嗓音在温老夫人耳边响起时,温老夫人才蓦地回神。
    她苍老而泛红的眼中有出现了暂短的迷茫:“她们这是怎么了。”
    温璟低头把温老夫人的手握住,“没事,祖母,您不是要下棋吗?”
    温老夫人的思绪被打断,忙点头道:“对对对,要下棋来着。”
    苏寻熟门熟路的冲进主卧,进到卫生间,身子一软,咣当蹲跪在马桶前呕吐起来。
    她整个脑子都嗡嗡直响,刺鼻的酸涩涌上来。
    苏寻的手重重按在马桶上,将早上的那两口饭吐出来后还没有停。
    没一会,就开始吐酸水。
    寒望舒一进门就听到苏寻难捱而隐忍的呕吐声。
    她狐疑的同时,又被这种声音劝退,脚步顿在了门口。
    苏寻趴在马桶上吐了很久,恨不得要将体内胃液胆汁都吐干净。
    寒望舒沉着眼睛盯着苏寻看了许久,转身给她倒了杯水。
    在苏寻吐干净按下冲水后,寒望舒走进卫生间,捞起洗漱台的湿巾将水一并递给了她。
    “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?”寒望舒略带试探的随意问了一嘴。
    苏寻去接水的手有那么些许的停顿:“没有,来之前喝了凉水激着了,肠胃炎。”
    寒望舒眉心微动,唇角轻瞥,慵懒道: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温璟会把我留下了吧。”
    “祖母这是怎么了。”苏寻哑声问,觉得嗓子里很难受,用水开始漱口。
    寒望舒后退两步,身子倚在了洗漱台上:“脑梗引起的认知功能障碍,自那次后,在加上有心结,说是老年痴呆也不准确,虽说她现在身体在慢慢恢复,没什么大碍,但时常认错人。”
    “当初祖母让我过来救急,这件事惹怒了温璟,温璟处事极端,说了狠话,祖母最终还是妥协了,在我来了以后也私下问了我的意愿,愿不愿意用利益交换,不付出感情的陪温璟把这场戏演好,待温叔叔放心的走后,就把温璟还给你。”
    苏寻捏着杯子的手收紧。
    祖母竟然会妥协,有了沈绘雯的那个前车之鉴,她不可能会妥协啊。
    她自己也说了,苏寻跟温璟不过才相处了一年,现在断还来得及。
    温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,让她妥协的。
    不,不对,怎么能是祖母向温璟妥协呢,分明是温璟向她妥协了。
    他都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了。
    “事情原本就是这么简单,温璟也同意了,用京都的金山项目作为报酬给寒家。”寒望舒说到这里,微微拧眉道:“但没想到祖母突发脑梗,因为这件事,小盒也因为照顾不周差点被温璟开了,温家那时候乱作一团,祖母被救醒来后,不知道为什么,就把我当成了你。”
    “她似乎对你存在着某些愧疚,虽然还记得很多事,包括温即墨跟你的事情,但却不记得她让你走过,她还因为这件事迁怒温即墨,说了很多让温即墨寒心的话。”
    “明明当初是她让你走的,但后来,她就像怕你真的会消失一样,开始过分的粘着我,强行把我留在了她身边。”
    “她受不了刺激,我就只能在你回来前,那么演下去。”
    苏寻眼前有些模糊:“可她已经完全把你当成我,不记得我了。”
    “她有些时候也会突然忘了我是谁,等那个时候,你出现,她还会记得你。”寒望舒道。
    说到这里,寒望舒嘲弄一笑:“她要的人是你,谁都可以当这个赝品,但真的永远都是真的,她总会记得你,也只认你,时间问题。”
    苏寻突然就凌乱了。
    她撑着马桶从地上站起来:“你和温璟之间,什么都没有发生,纯粹的利益关系?”
    “想证明很简单。”寒望舒话落,直接脱掉了身上的睡袍。
    苏寻目光一紧,惊愕的盯着她:“你干什么。”
    寒望舒里面除了一个小吊带,下.身只剩一个小裤裤。
    她挺着近乎完美的身材一步一步的朝苏寻走来。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还在,你要不要亲自来验一下。”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是认真的?
    “但你非要说我又去补了一层,我就没办法了。”寒望舒说着,俯身就要拖小裤裤。
    苏寻健步上前,一把握住了她的手:“寒小姐……大可不必。”
    寒望舒见苏寻脸红了,倏然笑道:“我给过你机会,这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    苏寻额上的青筋直跳:“寒小姐这是在赌吗?赌我敢不敢动手?”
    “自证清白而已,没那些虚的念头,你既然不信,那就把手洗干净,动作轻柔的速战速决。”寒望舒非常不客气的道。
    “寒小姐不觉得屈辱么?以你的身份我根本不配,你不怕我弄脏了你?”
    寒望舒无所谓道:“只要你答应我,验证过后让我还回来即可。”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炸裂,苏寻明知道她确实是在赌,但还是直接炸裂了。
    她是怎么,说出来的这种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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