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程看着苏寻,眼中透着警惕。
    据萧凝所言,苏寻现在的身手虽抵不上殊白,但远超于她。
    他们若是想在不伤到苏寻的情况下取胜,是非常有难度的。
    苏寻冷冽的目光落在锦程身上,眼底亦是充满警惕。
    一旦交手,锦程他们势必会保留实力,她很可能会伤到他们。
    但让她就这么放任温即墨胡来怎么可能!
    他要用特殊的手段拿下寒望舒,所谓的特殊手段,不可能是说服。
    寒望舒现在一颗心都吊在温璟身上,她那么讨厌温即墨,若是没有温璟,甚至要跟他不死不休,若是她嫁给温即墨就等于成了温璟的弟妹,这种羞辱……实在让人难以接受。
    温即墨的提议,寒望舒是不可能考虑。
    爱情和家庭,她必定会顾及一个。
    得到温璟就是得到爱情,得不到温璟,便会带着这份不甘回到寒家跟姜家联姻,以保全他们两家的关系。
    再怎么说寒望舒也是寒家的人,而姜家的那位是她的亲嫂嫂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你们也会这种下作的手段了。”苏寻沉声问:“你们就不怕翻车吗!若是寒望舒宁死不从呢?若是她因此置死地而后生呢!你们毁了她,就能拿捏她一辈子吗?你们这么做,跟苏言竭制造棋子有什么区别,就不怕反噬吗!”
    锦程眼神一黯,苏寻何其聪慧。
    苏寻抬脚朝锦程走去,逼视着他道:“你用不着骗我,温璟是不会同意的,他不可能同意!”
    “我原以为苏小姐只是为墨少着想,没想到您这个时候还能同情寒小姐,是,现在看来寒小姐确属无辜,但她若是跟苏言竭联姻,倒戈是板上钉钉的事,既然现在要赌,不如就赌大一点,即便寒小姐真要闹到鱼死网破,也不过是加速了开战时间,对整件事情……没有影响。”锦程道。
    “我看你们都是疯魔了!”苏寻气的手抖:“好,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,你把我的话带给温即墨,我说的能解决,并不是空话。”
    “苏言竭愿意跟我签订三年婚约,条款随便我开,不发生关系,不限制人生自由。”
    锦程闻言目光巨震:“苏小姐说什么?”
    叶烟澜扭头怔怔的看向苏寻,心里钝痛的厉害。
    “只要我答应苏言竭,寒望舒便不用再受家庭摆布,她本身就看不上苏言竭,也深知苏言竭的浪荡行径,寒望舒是做错过事情,但本质并不坏,与其把她彻底树成敌人,不如把她拉为盟友,没有苏言竭这档子事,温家就能跟寒家并肩作战,姜家不足为惧。”
    “寒家就是清楚苏言竭的回归带着不纯的目的,而温家也不愿意跟寒家结盟才想讲和,如今有个机会,不仅能让温寒两家同仇敌忾,还能让寒望舒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,他们能想通的。”
    “苏小姐!”锦程提高音量,颇为恼怒道:“那您想过温爷吗!他不可能同意你这么做。”
    苏寻眉心微动,哑声道:“就像他愿意为我将温氏陷入险境一样,我也愿意给他争取三年的时间,我是很弱,我很清楚,但我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弱,我有本事在苏言竭的爪牙下活下来,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抗雷,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苏言竭开战,但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牺牲。”
    “锦程,让他们信我一次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会信你。”蓦然传来的清朗男声让苏寻微微一愣,循声望去。
    在他们旁侧的车上,正倚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修长身影。
    他就像鬼魅一般,根本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他是何时来的,又听到了多少。
    “黎修。”苏寻惊愕。
    黎修冲她随性而慵懒的挑了挑眉:“苏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
    叶烟澜在看到黎修时,心脏骤停一瞬,她下意识的挠了挠头,不自觉的挪开了视线。
    她跟他的初见,非常的……让人不忍回忆。
    她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那么狼狈的一面,但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简直狼狈的惨不忍睹。
    “你也是来拦着我的?”苏寻问。
    “拦着你作甚,就是不拦着你,你又能干点什么。”
    黎修从车上直起身子,踏着吊儿郎当的步子朝苏寻走来:“算算时间,温即墨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吧,既然这个计划是他提前做好的,那实施起来必定果断迅速,你准备在他哪一步拦着他。”
    “啊,锦程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,君千歌也参与其中了,目前在所有人里,只有君千歌能套取寒望舒的信任,在她身上做文章,你想的没错,温即墨的计划就跟你想的一样,但你现在去拦着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们连君千歌都利用?!”苏寻惊了:“你们还有没有底线了!”
    “要对付苏言竭这种没有底线的人,我们只能比他更没有底线,更何况,我们没有底线,还不是因为你太有底线,苏寻,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大局做个坏人,就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当个好人,你可怜他们,谁可怜你?”
    苏寻气急,脱口而出:“我不需要别人可怜。”
    “对,不需要,这就是你走到这一步的原因,我本来以为你这次会有所成长,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善心泛滥,你可怜她们,怎么不可怜可怜你的孩子,没有她们这群杂碎,你这会都该显怀了吧?名字想好了吗?”黎修弯着眼睛笑道。
    他的话格外锋锐残忍。
    别说苏寻,就是叶烟澜都禁不住些许胆寒。
    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可怕,从叶烟澜当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。
    哪怕她是苏寻的朋友,哪怕她当时奄奄一息,哪怕……
    他当时救她的时候,眼中都没有半点波澜,好像他只是尽力在做一个任务,她的死活伤痛对他来说是任务中很寻常的一部分。
    冷漠、无情、残忍。
    “从吃药到发作需要多久,你应该比我清楚,你现在赶过去,能不能找到他们不说,就算找到最多也只能看一半的现场直播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寒望舒罪都糟了,你还不让她爽完,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。”黎修提醒。
    “黎修!”苏寻怒道。
    锦程:“……”
    黎修说话也……太直白了,这不是故意气苏寻吗?他都不怕挨揍吗?
    不过,苏寻已经该打不过他,他当然不怕。
    苏寻听到黎修的话是愤怒,但叶烟澜听到黎修的话,却觉得心脏疼的厉害。
    这种疼很难形容,好像心口被什么撕裂,那么缓慢的撕裂,阻挡不了,疼的想哭。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温即墨很浪,而他的部分行为也确实给人一种花花公子的形象。
    可叶烟澜见到他无比纯粹的一面,她不觉得那是可以伪装出来的。
    他是坏,可他跟苏言竭不同,他很干净。
    就是跟苏落奕和洛倩影演戏的时候,他都从来没有碰过她们。
    谁不想把自己干干净净的留给自己喜欢的人,温即墨也想的。
    他看起来比谁都浪,但他又比谁都干净,就是因为这份干净。
    就是因为他太喜欢干净,他当初才恼怒苏寻的出生,才压制自己的感情,才亲手把苏寻推了出去。
    可那么爱干净的他,现在却完全不在乎苏寻是不是还是第一次,不在乎她的所有。
    那么爱干净的他,现在却……
    如果说当初接受苏落奕是为了跟温璟打擂台,可故意钓洛倩影却是为了苏寻。
    如今,他也要为了苏寻跟寒望舒……
    他要下多大的决心,他要忍受着什么样的心痛,他……
    叶烟澜想到温即墨那张脸,和他蹲在雪地里抬起头对他扬唇的模样,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。
    她轻微的啜泣声让苏寻眼神瞬间黯淡下来,眸底都是心疼和内疚。
    黎修听到叶烟澜隐忍的哭声,睨向她,卷着嗤笑道:“啊,忘了你还在,不过你有什么好哭的,你又没多喜欢他。”
    “谁说我不喜欢!”叶烟澜恼极了,脱口而出。
    黎修眉心微动,懒懒道:“如果你觉得一腔情愿,没有为对方做过任何实质性行动的喜欢也叫喜欢的话,那我没话说。”
    “谁说我没有为他做过什么。”叶烟澜吸了吸鼻子,横着黎修。
    黎修笑了:“默默放在心里?原来你也跟自己的粉丝一样,喜欢真情实感的追星啊。”
    真情实感的追星,她说她对温即墨的喜欢是真情实感的追星!
    叶烟澜看到黎修分外冷漠和无情的嘲弄,哭的更凶了:“不行吗,要你管!”
    “懒得管。”黎修收回视线,又落在了苏寻身上:“行了,把你那个哭包带上,咱们上楼说,你不想知道具体的计划吗?”
    苏寻目光沉沉的看着黎修:“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    黎修微微一笑:“你以前是温爷的女人,我自然对你客气,但你现在明面上并不是,而是……”
    “而是……”苏寻道。
    “而是一个白痴的徒弟。”黎修轻嗤。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黎修没有解释:“你不想知道温爷对这次事件的真正态度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他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对不对?”苏寻蹙眉问。
    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说?”黎修对她偏了偏脑袋。
    苏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见有车进来,咬了咬牙,转身握住叶烟澜的手往楼梯间走。
    黎修回头看向锦程:“你们散了吧,记得把东西给温即墨。”
    锦程对黎修微微颔首:“有劳黎先生。”
    黎修跟上苏寻和叶烟澜。
    叶烟澜恶狠狠的窥了他一眼,神色中冷意逼人。
    黎修:“……”
    果然女人都是白眼狼,这哭包是不是忘了上回是谁救了她的狗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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