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因为药物的缘故。
    苏寻整个脑子都还处于些许懵逼的状态。
    脑中的思绪并不是很清晰,这其中还夹杂着顿顿的微晕。
    萧凝像个犯错的孩子般,低着头站在门口,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    在这场计谋里,原本跟苏言竭同属一个阵营,不被任何人接受和处处提防的温即墨。
    如今却是把握大局的存在,他甚至说服了君亦初和黎修他们陪着他胡闹。
    利用温璟对君亦初的信任,利用苏寻对萧凝的信任,将此事悄无声息的展开。
    苏寻在床上坐了一会,起身。
    “阿寻。”萧凝见她脸色深沉,低声唤道
    苏寻没有应声,绕过她走向卫生间。
    萧凝怎会不知苏寻对她的不悦,这也是苏寻问谁给温璟动手脚的原因。
    她作为苏寻最信任的助理,跟裴烨在温璟身边是基本等同的位置。
    这个位置,是亲友亦是下属,是最信任和最关键,甚至是绝对不可撼动的存在。
    不管发生什么事,他们都不能有背叛之举。
    倘若此次联合温即墨的人是裴烨,那他就是触了温璟的逆鳞。
    不管理由是什么,在他背叛温璟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在温璟那里失了位置。
    信任,建立起来的不容易,但消失却是猝不及防。
    苏寻也是侧面告诉她,能做这件事的人可以是任何人,可唯独不能是她和裴烨。
    苏寻能有这样的态度,萧凝早就料到了。
    在昨夜萧凝将此事告诉沈初夏,问到她的答案时,萧凝就知道自己错了。
    沈初夏连思考都没有,就说不会,有了那前几次教训,她早已心坚如铁。
    别说是君少,就算是温璟亲手给她的药,哪怕是为了苏寻好,没有苏寻点头,她都不会服从这个命令。
    认清自己最重要的人,并全心的信任她,这是底线。
    苏寻进了卫生间后,将衣服脱掉冲了个澡。
    她能理解所有人,温即墨、君亦初、殊白、黎修,甚至叶烟澜。
    理解他们口中的大局,理解他们的行为,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。
    可萧凝对她来说,意义非凡,她能理解萧凝这么做的理由,但依旧不希望这么做的人是她。
    苏寻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,萧凝正在门口等她:“阿寻,我知道错了,你罚我吧。”
    “你没错。”苏寻没有看她,径自回房关上了房门。
    换了身衣服,苏寻坐在床上整理着背包,蓦地,她看到床头柜上她的手机,随手拿了起来。
    昨天她那么一摔,竟然没有摔坏,也是很皮实了。
    片刻后,门响。
    萧凝开门看见披头散发双眸卷着血丝的叶烟澜,轻蹙眉心:“怎么不多睡会。”
    叶烟澜进门:“阿寻呢?醒了吗?”
    萧凝点点头,还未多说,卧室的门便开了。
    苏寻袭着一身宽松的运动装,腰间挂着一个斜挎包。
    她目光落在叶烟澜身上几秒,走到两人身边俯身拿鞋:“昨夜没睡?”
    “睡了一会,你要去哪。”叶烟澜盯着她问。
    苏寻把鞋套上,出门:“看看事情进展。”
    砰!
    大门甩上后,萧凝和叶烟澜浑身一震,面面相觑,满目愁容。
    苏寻将车驶出小区后,拨通了殊白的电话。
    “小寻寻睡醒了,昨晚睡的香吗?”殊白清朗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    “还行,君亦初在哪儿?”苏寻淡淡问。
    “跟温爷去温即墨那边了,听说寒望舒疯了,怎么得也得安抚一下不是?”
    “地址发过来。”苏寻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。
    电话那头。
    殊白瞅着被苏寻无情挂断的电话,啧啧:“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。”
    “换做谁谁不生气,你们干的是人事吗!在怎么样,也不能夺了一个女生的清白吧?寒望舒现在对我们来说还算不得敌人,哪怕她日后真的会跟我们为敌,那谁先动手谁理亏,你们现在……”
    殊白抬眸看向站在他卧室门口的君千歌。
    她一张脸气得通红,小嘴从昨个就叭叭个不停,吵得人心烦。
    “你有更好的办法?”殊白不客气道。
    “我没有,那你们也不能利用我啊,说好的只是让她昏迷,你竟然给我那种药,现在可好,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,我……”君千歌说到这里,想到寒望舒当时的模样,眼底渗出几分不忍。
    殊白把地址发给苏寻,懒洋洋的看着君千歌轻嗤道:“行了,做都做了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    君千歌气的冷哼一声,扭头就走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去。”殊白问。
    “公司!”
    殊白笑:“年纪不大,脾气倒不小,不就给人下个药么,至于?”
    苏寻按照殊白给的地址来到酒店时,酒店正处于隐形封锁的阶段。
    并没有做得太明显,而是言说,水电出了问题,酒店暂停营业一日。
    除了退房,暂停一切业务。
    苏寻的车没有被拦下,她前脚将车停在酒店大厅门口,后脚就看到君亦初从大厅出来了。
    有殊白这个耳目,他是来接她的。
    苏寻从车上下来:“寒望舒的状态好点了没?”
    君亦初眉心微动,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:“没有。”
    苏寻抿唇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。
    “你上去吧,我去善后。”君亦初道。
    苏寻睨了他一眼,一言不发的进了正厅。
    君亦初侧身,看着她凌冽离开的背影,眼神沉了沉。
    苏寻一路上到九楼。
    刚出电梯,迎面便撞上了守在电梯口的裴烨和一个保镖:“苏小姐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寻低低应道,旋即,绕过裴烨往套房走去。
    不止电梯,这层楼的所有出口都有人在站岗。
    苏寻目光轻轻从他们身上扫过,一步一步靠近套房。
    整个楼层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    苏寻原以为,这会房间里正充斥着硝烟战火,但她都到了门口,也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声响。
    安静的很诡异。
    苏寻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伸手叩响了房门。
    很快,门被拉开,温璟挺拔的身影清晰的显现在她的眼中。
    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,领口微开,修直的脖颈上突兀的喉结在看到苏寻时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那张被上帝偏爱的俊容上漫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,深渊般狭长的黑眸中无悲无喜。
    “来当说客?”温璟启唇,嗓音莫名暗哑。
    苏寻微微仰着头,盯着他的眼睛,心口刺痛一瞬,答非所问:“翻车了?”
    温璟没有回答她。
    “苏寻,你进来。”蓦地,寒望舒的嗓音从室内卧房中传了出来。
    苏寻闻声眼神晃了晃。
    她的嗓音分外的沙哑,说不上来都裹着什么情绪,但听上去让人极为不舒服。
    苏寻抬脚进门,刚走到卧室门口便被猛然闪过来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    温即墨袭着松松垮垮的睡袍,抬手撑着门框,目光沉沉的看着苏寻道:“她现在脑子不清楚,这没你的事,回家去。”
    苏寻抬眼看温即墨的时候,他却错开了她的眼睛。
    苏寻张了张嘴,还没把嘴里的话说出来,余光看到从床上猛然冲下来的寒望舒,目光陡然一紧。
    寒望舒手上攥着一个锋锐且细长的镜子碎片,眸中杀气四溢。
    大脑在一瞬间运转起来。
    温即墨刚听到寒望舒下床的声音,还没来得及反应,苏寻便伸手扣住了他的胳膊。
    温即墨始料未及苏寻的力气这么大,愣是把他拽出了房门。
    他朝前踉跄了两步,差点撞在墙上。
    苏寻脚步一转,直直迎了上去。
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,有一道身影猛地闪身,以一种让人咋舌的速度挡在了苏寻身前。
    噗嗤……
    锋利尖锐的镜子碎片直接穿透单薄的意料刺进了血肉里。
    发出轻微的……让人不可闻的撕裂声。
    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    “温璟!!”苏寻心脏骤然一停,扭头就冲出了门:“裴烨!”
    裴烨听到苏寻卷着颤抖和些许恐惧的唤声,心里咯噔一声,朝套房冲过去。
    寒望舒脊背僵直的看着温璟,看着殷红的血将他的白衬衣打湿染红,捏着碎片的手颤抖起来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寒望舒惊愕万分,松开碎片,朝后踉跄了一步,不可置信道。
    温即墨蹙眉,眸中腾起万丈波澜。
    他三步并成两步走向寒望舒,抬手就扼住了寒望舒的脖颈:“想死?!”
    “放开她。”温璟低头将插在胸口的玻璃碎片拔出来,伸手捂着伤口,沉声道。
    温即墨扼着寒望舒脖颈的手收紧。
    “我让你放开她!”温璟冷呵。
    因为暂短的窒息,寒望舒俏容涨红,满目腥红。
    在温即墨松开她时,她猛猛吸了两口气,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璟,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。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,你自由了,想怎么选,随你。”温璟撂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寒望舒垂着眼睛,看着地上因为他的离开,而一路滴下的血迹,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咣当坐在了地上。
    苏寻跟裴烨交代完,转身看到朝她走来的温璟,冲上去,抬起颤抖的手按住了他还在淌血的伤口,恼怒又心疼的喊道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,温璟,你为什么!”
    温璟低头看着眼眶通红的她,反问:“你为什么,明明可以打开她的手,明明可以躲,你为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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