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璟的话让寒子渊瞬间有点懵逼。
    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温璟所言的她是谁。
    拼人性,又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他盯着温璟不可一世的姿态,眉心紧锁,人性……
    他对姜九月并没有太深的感情,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交易罢了。
    他心里的那个人去世后,寒子渊对感情再没有半点兴趣。
    他肩上还扛着寒家的重担,而当初的姜家只有姜九月得堪大任,姜老爷子待她也不错,跟她联姻对寒家来说是好事。
    这些年,他和姜九月同住在一个屋檐下,但就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,只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。
    原本寒子渊对姜九月只有无感,但这次的事件让寒子渊内心极为复杂。
    他极为不喜姜九月这样的傀儡,但这不喜中却还夹杂着一点怜悯。
    刚才姜九月回来的时候,寒子渊便想到了姜九月可能会冲进火海,但他第一反应是,应该会有人拦着。
    可他又分析了一下目前局势,才想到没人拦得住她。
    寒子渊迟疑了,是,在面对姜九月生死的时候,她迟疑了,他既不想救姜九月,又不想让她死。
    这个迟疑就是温璟所说的……这个行动过于冒险了吧。
    姜老爷子是个极为多疑的人,倘若在姜九月回来时,寒子渊能即刻动身,派人拦住她,兴许事情还有点转机。
    但偏偏寒子渊迟疑,等他来的时候姜九月已经冲进火海,他没有派人营救而是自己冲进去。
    寒子渊以身犯险这幕落在姜老爷子眼里,不会让姜老爷子觉得他对姜九月产生了感情,而是刻意作秀。
    目的,就是想告诉姜老头,你看,我对姜九月到底有点感情,你把姜氏给她,她有了我这个依靠,肯定能将姜家守住。
    面对这么一个虚伪且野心极强的人,原本就防着寒家的姜老爷子怎么可能会喜。
    “我来救也不是,不救也不是,有什么区别。”寒子渊冷嗤:“难不成姜爷爷目前还有更好的选择?他会把姜家留给三房的那些废物,任由她们挥霍毁掉,这根本不现实,他把姜家给他们,等于判了姜家死罪,一个百年家族很快就会不复存在!”
    “更何况,我的举动是冒险,但万一姜爷爷觉得我是有情呢?我对姜九月动了情,就代表不会任由姜九月一蹶不振就此凋零,别的不说,姜九月一旦清醒振作,绝对是姜家的希望,重振姜家也许不行,但保住姜家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    “再退一步来说,就算他觉得我虚伪我是装的,那又如何?只要我跟他谈好条件,一切都好说。”
    “即便要谈条件,人们下意识的也会选一个人品上佳,能足够信任且能把利益最大化的人。”温璟淡淡道:“不过有句话,你倒是说对了,你救不救,都影响不了这个结局。”
    “温璟,你几个意思,什么结局,什么人性,你指的……是苏寻?”寒子渊似是懂了些什么。
    他刚才来的时候,苏寻已经出现在这里了,这说明,苏寻是想留住姜九月性命的。
    可这又如何,苏寻一个外人,能影响到什么。
    温璟没有答话,转身走了,戏看完了,也该落幕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正厅里。
    “你。”姜老爷子目视着苏寻,落字有声。
    苏寻当即怔住了,长指一伸,指向了自己的鼻尖:“我?你说……我?”
    “你。”姜老爷子又重复了一遍:“你不想要?”
    这不是一块蛋糕不是一块金块,而是一座金山,还是一眼望不到山顶的金山。
    这座金山兴许不能跟寒家和温家相比,但也是诸多小家族望尘莫及的。
    这样一座金山,得到了就等于重新投胎,谁不想要?她又不是个憨批,她当然想要!
    “姜氏是您跟父辈辛辛苦苦的打下的江山,我是一个跟姜氏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,这个圈再怎么转,也不该转到我头上,老爷子是在说笑么?”苏寻莞尔。
    姜老爷子摩挲着手上的血玉,“姜氏的江山早就在被慢慢倾覆,不复荣光,原本姜城回来,让我姜氏重燃希望,但走到如今这步,我即便不追究九月的混账事,她也再难扶起姜氏。”
    “姜家表面是寒家的助力,实则不过‘附属小国’,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架空,姜家能稳到今日全凭我和李氏还有九月苦苦撑着,现在我大限将至,李氏畏罪自杀,九月也一蹶不振,就像你说的,靠三房和姜氏旁支?他们在寒家的打压下能撑到几时?”
    “到时候姜氏只会更惨,兴许……再过十来年,京都连姜家这个名字都听不到了,真到了那个时候,姜家才是真正的覆灭了。”
    “您想让姜氏在京都凌立不倒,不想让姜家最后姓寒,难道就不怕交到我手上,以后没姓寒反倒是姓温?”苏寻调侃。
    姜老爷子闻言,沉声一笑:“你不会,我孙子看上的人,不会有错。”
    苏寻闻言,眉心微动,这跟苏言竭有何关系,苏言竭看上她,看上的不是能力,管理公司,壮大姜氏,他觉得她干的了么?
    她跟姜老爷子对视半晌,才无奈一笑:“我还是先听听您的附加条件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温璟抵达正厅时,苏寻已经跟姜老爷子谈好了条件。
    “温少来的很是时候。”姜老爷子一语双关。
    苏寻垂眸轻嗤:“温爷素来能掐会算,卡个时间还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    温璟见苏寻那卷着嗤弄的小表情,薄唇轻勾,满眼宠溺。
    他对姜老爷子象征性的低了低下巴:“时间不早了,如果您今日的事谈完了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    姜老爷子视线朝温璟睨了一眼,旋即,将手上的血玉递给了苏寻:“好好考虑。”
    苏寻盯着在灯光下闪着波光的血玉,只觉得格外烫手。
    她迟疑了两秒,最终还是起身双手接下,“定,慎重考虑,告辞。”
    苏寻和温璟前脚走出正厅,后脚就撞见了寒子渊。
    “聊完了?”寒子渊眼神中满是试探的味道。
    苏寻还没有开口,温璟便率先启唇:“一半。”
    寒子渊不解:“一半是什么意思,姜爷爷还没做决定?”
    苏寻余光朝温璟睨了一眼,这才反应过来,轻声叹了口气:“且不说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就前面的一堆事都还没有落幕,这种决定岂是随意下的。”
    寒子渊抿了抿唇:“我去跟姜爷爷道个别。”
    温璟低了低下巴。
    寒子渊走后,苏寻抬头看向温璟:“你不信他?”
    “他是他,寒家是寒家,现在姜家正是多事之秋,在这件事悄无声息的尘埃落定前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温璟淡淡道。
    苏寻听懂了。
    温璟见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滑,在她墨发上摩挲:“累么?”
    他不说苏寻还没有察觉到,她好像也没干啥,但确实有有点累了:“还行。”
    说完,苏寻才反应过来:“你刚才说,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前?哪件事,我和姜老爷子谈的事?你知道?”
    她一连串的问题让温璟想笑,他知道很奇怪么?
    见温璟眉眼带笑,一副我知道很奇怪的模样,苏寻薄唇一嘟,那句话又来了:“变t,没劲儿!”
    说着,苏寻自动跟他拉开距离,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    温璟指尖一空,当即错愕一瞬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刚才是骂他,变t是吧?
    谁不喜欢聪明一点的男人,更重要的是,还是自家男人。
    怎么就她字里行间透漏着一股非常羡慕嫉妒恨的胜负欲,就像玩游戏比不过他一样。
    温璟两个跨步,追上她,伸手扯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怀里,“我没说我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还学会骗人了。”苏寻嘲弄。
    温璟:“……”
    怎么,说什么错什么这是?!
    见苏寻要甩开他的胳膊,温璟把她禁锢在怀里,哭笑不得道:“我错了。”
    苏寻本来也就是跟他闹着玩,当即板着脸:“错哪儿了?”
    “太聪明。”温璟一本正经。
    苏寻笑了:“你还能要点脸不能。”
    温璟望着她弯起来的美眸,里面星辰璀璨,嗓音略沉,带着不知名的深情:“那你说,我错在哪里,我改。”
    苏寻掀起眼皮想了想:“错在……演、技、太、差。”
    她微微仰着脖颈,殷红的朱唇缓缓的一张一合,就像魅惑人心的妖精,在散发着无名的勾魂香。
    温璟一时不控,俯着的腰身往下沉了沉,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上去。
    苏寻脊背一僵,美眸瞬时撑大。
    他在……干什么!!
    像是料到苏寻会伸手推他一般,温璟先下手为强,猛地搂住她的腰肢,将她完全贴向了自己。
    就这样,苏寻落在他肩上的手变得轻绵而无力了。
    片刻后。
    寒子渊进了正厅。
    他见姜老爷子正站在窗口,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,也下意识的回了头。
    这一看不打紧,额上的青筋顿时跳了跳。
    这是什么地方,目前这是什么情况,他们在干什么?!
    姜老爷子死掉的孙子还在冰棺里放着,后院还有个被烧焦的人没被救出来,姜九月刚昏死被拉出去。
    姜家乱的简直惨不忍睹,他们俩……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    这两个……还是个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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