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女子面色数变之后,在元倩阴鸷的眼色示意下,退下。
    之余百无聊赖一旁陪同静坐的司北易,眼底冷笑一闪而逝,打了个优雅的呵欠,对着君未轻邪魅的眨了下眼睛,“这里都是女子,我们坐在这儿似乎不太合适,国师,可有兴致下去对弈一局?”
    “正有此意。”君未轻微微一笑,颌首。
    女子的战场,未寻与安阳足以应付,他们在这里的作用,是陪同,在她们需要的时候,再来撑腰。
    显然现下,她们并不需要他们。
    这种无聊至极的唇枪舌剑,听多了,破坏兴致。
    两个男子旁若无人的起身,走至亭外假山下,那里有一方石桌,桌上,摆放着散乱的棋子棋盒,也不知是谁下了一半离去,连收拾都不曾。
    “就这盘残局,咱们继续?”
    “甚好。”
    这处位置不错,既能将厅中概况一览无遗,让未寻安阳等人在他们的保护范围之内,又不会受到那些尖锐娇柔的声线荼毒,耳根子着实清静不少。
    “啧,你说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,事事都要争上个高低,明明嘴脸难看的紧,偏要装出一副与众不同的清傲模样,到底是在寒碜谁呢?”单手支颌,司北易懒洋洋的轻晒。
    君未轻看了他一眼,着手棋盘,不疾不徐落下一子,“六王爷历来喜爱美人,来者不拒,今儿怎的也与众不同起来了?”
    书苑里的女子,今日皆是盛装出席,环眼望去,可谓千娇百媚姹紫嫣红,难得的,司北易竟然没有流露半点欣赏。
    “就这些?嗤,就算天香国色美过我皇兄,我都不想多看,伤眼。爷喜爱美人没错,不过近几年口味变了,更喜欢心灵美。爷重内涵。”淡定的杀上一子,司北易嗤笑,眼底却有波动轻闪。
    重内涵,从三年前始。
    他司北易从未想过有一日,会看着诸多美色泛不起涟漪,却只为那双眼,那浅浅一笑心弦颤动。
    可惜他出现的太晚,那人,永远不会是他的。
    不管是曾经,还是未来。
    于是他选择,默默关注,在她需要时守护。
    嗤,想起一词,伟大。若从前有人对他说这两个字,他会笑破肚皮,然后把对方丢进大牢,罪名是——疯子。
    不过,论起伟大,无私……看了眼对面专注棋盘的男子,白衣胜雪清俊温雅,淡泊如仙,司北易红唇自嘲的一勾。
    他远远比不上这个人。
    黑白两子在棋盘上,展开淡淡的厮杀,执棋的两人,神色如常,只是都微垂了眼睛。容易泄露心绪的眸子,在长睫下半遮半掩,不教人轻易看透下面敛藏的颜色。
    司北易他说,口味变了。
    便是他不说,自己又岂会不知。每个人的一生,总会出现一些变数,那个让他爱而不能求的女子,便是他的变数。
    若是一个人,在你心里留下的印迹太过深刻,那么她带来的影响,足以将那个人彻底的改头换面。便是外在不显,心也已判若两人。
    司北易如是,司北玄如是,他,亦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