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没良心的小东西,还真以为你是狼心狗肺呢!
    合着也知道心疼长辈,既然如此,那日何苦在韶府为难你两位亲娘舅?”
    谢候板着脸,咕咚又喝下一大口水。
    想想之前两个嫡子灰头土脸的回来后,说起在韶府受辱之事,这心里的火气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    即便通由游冰知晓了小花园的事故是江湖中来历不明的侠客所为,也知之前对叶梨歌的迁怒多有不妥,虽他心里也是一片茫然
    和事发后的心有余悸,可再怎么说,韶三做为叶梨歌的夫君,如此对待他们谢家人,以及叶梨歌之后的推波助澜,还是让谢候
    心底的怒气无法隐忍。
    到底是意难平,总感觉,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,才能压下心头的不愤。
    叶梨歌倒是没在气头上跟他呛声,只是在替夏老爷子斟茶时,也替谢候续了一盏,两手捧着茶盏递于夏老爷子,“太外祖父莫急
    ,先喝口茶稳稳神,年纪大了,急不得。”
    稍后才转向谢候,恭恭敬敬的福了个礼,“别人不晓,难道外公也不晓得阿梨这个夫君是怎么来的吗?”
    说话间,眼里竟泛起了一重水雾。
    “别人家卖女儿,那是人家生的漂亮,得了男方的眼缘,所以,即便是卖,那亦是有所失必有所得,婚后必定得夫家爱重,舅姑
    体恤。
    可阿梨有什么?
    阿梨貌丑,却怨不得天又怨不得地,只能怨自己……福薄命苦。
    原本就嫁的名不正言不顺,哪里能得韶家看重?
    不要说韶家折辱两位舅父时阿梨不在场,即便是阿梨在场,以阿梨出嫁必从夫的位份,能奈若何?”
    这话说的,倒是让气哼哼的谢候噎了一下,继而冷笑道:“莫以为旁人都是瞎的,韶三那日对你若何,你两位舅舅又不是眼盲,
    岂能无所觉?你那时可有给两位舅父脸面?”
    一直好脸色的叶梨歌突然就笑了,“都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此话果是不假呢!”
    “混帐东西,本候是你嫡亲的外祖父!”谢候气结,本能感觉她嘴里不会有好话听
    “是了。
    候爷是我亲外公,所以,阿梨和三郎才会有样学样呢!
    外祖母好歹与你同床共枕三十多年,如今外祖母的生父来府,都受外公你的诟病侮辱。
    我这尚未与三郎圆房的外孙女儿,虽不能青出于蓝,好歹也得比葫芦画瓢的效仿一二吧!”
    “你你……无知小儿,你懂甚么?”如果说方才之气是在为两个儿子在韶府所受的待遇而气恼的话,那么这一次,谢候是纯粹的
    被叶梨歌气傻了。
    “所以,阿梨还请长辈不吝赐教!”
    叶梨歌实在是搞不明白,观夏老的行事作风,倒也不似那种营营苟苟,唯利是图的小人,可又有把柄在谢候手中,听这意思,
    当年还是以将外祖母献给外公这个老不羞的为代价,才换来了夏家这么些年的和平。
    亦正因为如此,外祖母才一直受谢候的限制和苛刻。
    “你,跟这个小兔崽子说说。”
    谢候气狠了,话都不再想和谢梨歌多说,手一指夏老,让他给叶梨歌一个解释。
    可当叶梨歌听完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,也是当真无语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