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份愤怒,仅仅维持了十多分钟。当他看到言媚故意板着脸,用一副凶残的表情往他身上一坐。当他察觉到自己冲破了一道轻薄的膜,结果那被弄伤的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,反倒害羞得红了一双耳朵的时候,安格斯就知道,自己对她恨不起来。
    很意外,言诺竟然遗传到了她母亲可爱的精髓。
    安格斯忍不住多看了言诺几眼,他叹道,“你果然像她。”无论是这别别扭扭的性格,还是那双蓝幽幽的眸子。
    言诺接不上话来。
    安格斯从地上爬起来,他说,“我不会求死。”
    “这世界这么好,我不该死。”这世界这么恶心,他没有资格去死,他就该活着恶心的世界里,备受折磨。
    言语和言诺同时松了口气。
    薇拉这事,搞得大家都没有吃午饭。
    言诺从安格斯房间离开后,回了房,就闻到了一股香味。他愣了下,才问季饮冰,“你在房间吃了红薯?”这浓郁的香味,可不就是红薯么。
    季饮冰很意外,问他,“闻到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言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他说,“我倒不知道,你竟然还爱吃红薯。”
    “不是我吃的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言诺看到季饮冰从床边站了起来,她从床头柜的盒子里面,掏出两三根红薯,用盘子装着,递到言诺面前。“你还没吃午饭,我让托马斯跑去街边买的。”
    街边有卖烤红薯的摊铺,季饮冰曾经吃过这个,味道还不错。
    “是给我的啊…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吃了么?”
    “也没呢。”
    言诺动手将三根红薯全部扳成两截,都尝了尝,最后挑了最甜的两块,递给季饮冰。“你吃这个。”
    季饮冰愣了下,才接过红薯。
    她刚吃了一口,就听到言诺说,“我妈以前,总想着把最好的给我爸。”
    她抬头看了言诺一眼。
    言诺说,“我忽然理解了我母亲的做法。”言诺看着季饮冰,浅浅地勾了下唇角,才说,“如果你是安格斯,你那样对我,我同样不会恨你。相反,我只会担心你,没了我照顾你,你该怎么办。”
    季饮冰将手里的红薯,塞到言诺的嘴里,冷着脸说,“闭嘴,吃红薯。”
    言诺咬着红薯,满嘴的香甜味。
    季饮冰下午有些困,就睡了,言诺就呆在房间陪他。他难得的没有工作,而是登上了ok软件。言诺先是将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事,在群里讲了一通。
    闻言,大家纷纷跳出来说话。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群内安静了几秒,苏珊娜才说:
    庄龙则问:
    苏珊娜:
    言诺:
    庄龙:
    言诺关掉手机,盯着季饮冰美好的睡颜看了会儿,竟也觉得有些困倦。他陪着季饮冰睡了会儿,这一觉,竟然睡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言诺醒的时候,季饮冰已经起床了。
    她换了衣服。
    是一套很漂亮的沙丽服,她坐在梳妆镜前,正在化妆。言诺见她穿这么正式,倒是一愣,“你要去哪里?”
    季饮冰一边描眉,一边说,“换衣服吧,今晚是你父亲做饭。”
    言诺:“…”
    他换了一件白色的刺绣衬衫,配黑色长裤,和季饮冰一起下楼来。沙泽龙跟言语已经下楼了,四个人打了个照面。沙泽龙递给言诺一杯红葡萄酒,言语则给了季饮冰一杯香槟。
    四个年轻人坐在客厅里,一边聊天,一边等待晚饭。
    他们虽然是在讲话,但眼神却总是朝厨房里瞟望。言诺总担心安格斯会毁掉厨房,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安格斯做的饭,不了解他的水准。沙泽龙闻到了香味,说,“看来今晚有一顿不错的晚餐。”
    他是会做饭的男人,他的评价就是权威。
    听到这话,言语和言诺同时放松下来。
    “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?”言诺问言语,眼睛却是看着沙泽龙的。
    沙泽龙也知道言诺是在问他。
    该是他表态的时候了。
    沙泽龙和言语对视了一眼,他才说,“我打算先带小语回去,去我家过年。”像是觉得这消息不够刺激人,沙泽龙又说,“先去领证,然后再将她带回家。”
    言语愕然。
    听到沙泽龙说,“到时候就算我母亲看你不顺眼,那也没办法了,你已经是我老沙家的儿媳妇了。”
    言语端着香槟,一下子跳到沙泽龙的腰间,她手中的香槟,硬是没有洒出来一滴。
    言诺却对这答案不满意。
    他说,“偷偷结婚?那岂不是太委屈我姐姐了?”
    还不等沙泽龙解释,言语就抢先开口了。“不委屈不委屈,我把他妈的车给砸了,让她丢了脸,不这样的话,我连他老沙家的门都进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