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溪皱了皱眉:“我是他朋友,我不知道他来过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现在知道了!走吧,走吧,我想一个人陪陪我儿子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陆景溪没有走,她注视着谢广,红色的奖状一并落入了陆景溪的眼底,“看得出来你儿子很优秀!”
    “是啊!雨从就品学兼优,我记得他高三那会儿,跟我不想上学了,我没当回事,要是早点关心一下雨,不定雨就不会——”
    谢雨的抑郁症很严重很严重。
    他作弊被没收卷子,那只是一个导火线罢了。
    他终归要踏上死亡这一步,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
    谢广狠狠地抽着烟,烟圈将他缠绕在一起。
    他没什么出息,只希望儿子成才,就像是赌博,没读过几年书的他,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儿子身上,可是儿子死了。
    选择了跳楼这一种方式,来结束自己的生命,甚至临死都不肯跟他一句话。
    陆景溪没有再安慰的话。
    谢雨高中经历过校园暴力,大学的生活也不算太好,舍友对他不冷不热。
    陆景溪也算是经历过校园欺凌的人,初中的她,被全班女生不待见。
    可是她还是这么过来了,不上心理多强大,只是那段时间她忙着生存,想着如何多赚点钱交学费,所以就没心思去理会那些流言蜚语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那个时候,有一个少年一直陪着她。
    没人不喜欢光的。
    她也一样。
    她追随着江景明身上的光芒,虽然时间不长,可那道光,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影响。
    “你儿子临死前,没给你发消息,可能是怕自己舍不得,怕你会难过!他应该很爱你,正如你也很爱他一样,逝者安息,你带着你儿子那一份,好好活下去吧。”
    完陆景溪就走了。
    正如她。
    她要带着陆正炎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。
    现在的她,真的可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,去做想做的事情,去追寻梦想,朝着目标一点点努力,要更接近阳光。
    努力的,足够可以面对太阳。
    在这之前,她面临着一个选择,一个待在泞城,还是离开泞城的选择。
    手机响了,是她的。
    就像是命阅分界线,决定着她接下来的路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不是陆景溪第一次见江北渊。
    江景明很像他,外貌和气度。
    可是又不像他,江景明没有江北渊那种沉淀下来的清冷感,可能是两个饶经历不同,性格不同。
    陆景溪称呼了江北渊一句“江总”,然后坐在了江北渊对面。
    她注意到了江北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,他的面前摆着咖啡,可他没有喝,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,一圈又一圈的。
    她觉得他一定是个很专情很爱老婆的男人,因为也听过一些江北渊的传闻。
    “你想喝点什么?”江北渊问。
    “柠檬水就好。”陆景溪回过神来,很快地回答。
    江北渊叫来了服务生,服务生点点头,去拿柠檬水了。
    江北渊:“看样子你也不是难做选择的人,想要什么,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