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3章 周国文人虞柏松
    御书房内,林修远端坐于龙案之后。他深稳而饱含威严的目光,扫过面前七位重臣,其中包括陈云在内
    林修远正在与他们商议,被攻打下来的五座城池,该如何划分,如何治理,如何顺应民心……
    商议过后,林修远做出最后决定,把五座城池划分成五个郡,分别为云阳郡,中谷郡,南郡,安塞郡,以及定南府。
    “经过战争洗礼的每个城池都需要从新整顿,还要安抚百姓,以及剩下的反派余党更要防范,这些都是需要时间,财力,物力,以及军事方面的协助。”陈将军说道。
    林修远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现在民心散乱,各级官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都在等待进一步的安排。”又有人说道。
    “现在国库空虚,修葺城墙恐怕有难度吧。”户部尚书言道。
    “诸多方面都要考虑好,要不然就会适得其反,特别是对待百姓,不能引起民愤,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。”礼部尚书讲道。
    你一言我一语,听着简单,实则都是重大问题,都得一一解决,又不是一下就可以解决的。众多而繁琐……
    每个人都有他们的职责所在,都在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艰苦任务。
    所有事项都得一步一步的往下安排。
    一直没有发言的太尉朱平,对林修远说道:“刁民不足为患,城墙虽老旧,但是只要归化万民,便可古诺金汤。现在最主要的是拉拢周国文人,控制坊间舆论。”
    林修远听了也是在理,总之这几位大臣提出的问题,都是当务之急。那个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。但是得根据轻重缓急安排。
    为了安抚边关战事,林修远决定在安南府修建朝庆宫,以备随时南巡,安抚边关。
    一道圣旨下到了工部侍郎百里燕这,让他负责督建。
    工程并不大,三个月的时间就基本完工了。百里燕回京复旨。
    这次回来,带回了出自安南城内的一首诗,百里燕把那首诗交给林修远,林修远看了顿时大为震惊。
    诗是这样写的:
    山河破碎心堪忧,
    南归鸿雁尚知秋。
    晓风又拂定南柳,
    铁蹄骏马何时收?
    看见这首诗,让林修远又想到了太尉朱平的话,同时也意识到,周国还有这样心忧国家的文人。
    心里不免一阵忧伤和感慨,战争的残酷,兵荒马乱的年代,遭殃的都是黎民百姓。
    牺牲的都是自己的子民,他也心疼,要不然就没有爱民如子这句话了。
    林修远也一样,惜才爱民,更需要这些心有国家的有才之士。
    便下旨请那首诗的作者虞柏松进京面圣,这在安南府也引起了轩然大波,都替虞柏松捏了把冷汗,他的朋友和亲人更是担心和害怕。
    虞柏松进了京城,来到大殿之上,往中间一站,一句话都不说。
    有人忍不住的就说:“见到君王,应该有的礼数你都不懂吗?亏你是一介书生,文人雅士。”
    虞柏松带一股天不怕,地不怕的样子说道:“我乃大周庶民,跪天,跪地跪父母,跪大周君主,绝不会向别国君主下跪。”
    下面的官员都在担心,虞柏松会惹来杀身之祸,这样对待皇上,怎么可能不让人恼怒,大臣们都心存不满,有人直接就发怒到:“大胆,还不跪下。”
    这时皇上说话了:“算了,没事,就让他站着吧。”
    所有人都不满意,城池都攻下来了,一个草民还如此狂妄,留他何用。
    皇上感到了虞柏松的凛然正气,并不迁怒于他。
    让人给他安排在京城住下,问他有什么样的要求,高官厚禄,任他提出。
    谁知此人顽固不化,林修远派丞相,御史大夫,太尉,前去劝说,一再告诉他,只要虞柏松提出来,就满足他。
    馆驿内,虞柏松住了已有三天。
    第三天的早上,丞相亲自来到馆驿,走进他的房间。
    “丞相,请坐!”虞柏松并不失礼,也大概猜测出,丞相此来的目的。
    丞相坐下来,面带微笑,问一声:“先生可好。”
    “还算可以!只是,你们馆驿的床榻虽然松软,却不似故国草庐安逸自在。”虞柏松的气节,不容他低头。
    往往都是这样,看似文弱的书生,却总有一身傲骨。要说清这个道理,也着实不难,因为文人更加清楚,自己为什么而生,又是为什么而死。
    虞柏松不想名垂青史,却想用自己的如椽巨笔,警醒周人,毋望收回故土。
    他在周国,是文人的泰斗,他的一言一行,都代表着周国文人的气节。
    “先生错了,”丞相开口:“皇上请先生入京,希望先生能在京城安居。皇上深知先生才学,想请先生将来做太子太傅,让太子明白君王之道。 ”
    “君王之道!”虞柏松轻声道:“难道你们的君王之道,还用我来教吗?你们有六万精骑,又有用兵如神的陈云大将军,铁蹄所到之处,城池夷为平地。这就是你的君王之道。”
    丞相脸色微变,他是来劝说虞柏松的,不是来听他的冷嘲热讽:“先生,此言何出!战事已过,皇上已重新划分五郡,与民修养。”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虞松柏大笑:“好一个与民修养,好一个明正言顺的道理,让我大周子民修养,而后再让我们同室操戈。实在是高明,虞某佩服!”
    “先生,请留心你的言语。”丞相几欲拍案而起,要不是身负皇命,他真想叫人进来,把这个冒着酸臭的虞柏松,拖出去剁了喂狗。
    虞柏松站了起来,一手背于身后,一手轻拂,大袖如云:“丞相,昨日里你们的太尉,还有御史大夫已经来过!想必你的目的与他们一样,要劝我向你们的君王称臣!如再无它事,请丞相自便,虞某累了。”
    丞相无奈,压着性子,又道:“先生,你有何要求,尽可开口。”
    “但求一死!”虞柏松凛然应道。从他入京的那天,就已做好以死明志的打算。
    两天之内,三位重臣,先后劝说虞柏松。嘴皮磨破了,以高官相诱,以厚禄相许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,而虞柏松却岿然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