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身受重伤
    隔日赵初临回府比较晚,清芷半梦半醒间,感觉半边床榻陷了下去,她一下子惊醒。
    “吵醒你了?”赵初临柔声问她。
    其实他的动作很轻,只是清芷一直等他没有睡沉,自然一有动静就醒了来。
    “见过李大人了?”清芷转过身面对着他。
    赵初临顺手就将她揽在怀里,“该说的话都说了,只是娘子,你确定要这样做?”
    “只有这样,才能让李大人看出你的用心,还有让李兰歆明白你的决心。”清芷窝在他怀里,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,好像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。
    “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我尊重你的选择,但若最后事态不可收拾,就听我的,将她赶出去,不必留什么情面。”
    赵初临到底是不放心,他怕清芷心里不自在却不肯说,一心只为他着想,他不需要她这样做,他也不介意得罪了李府,更不介意世人怎么看、怎么评说,但却不愿让清芷受一丝委屈。
    “好,以后都听你的。”清芷打了个哈欠,在他怀中沉沉睡去。
    赵初临亲了亲她的额头,拥着她入眠。
    十月初四,清芷亲自到为李兰歆准备的客房瞧了眼,她和赵初临都只把李兰歆当做暂住的客人,既然是客人,她这个做主人的自然要照应好。
    从客房出来,小莲一脸喜色跑了过来。
    清芷笑道:“什么事这样高兴?”
    “回姑娘,表姑娘有喜了,三哥儿才让人传了消息来。”
    清芷一僵,“婉儿……你是说婉儿……”
    天哪,婉儿有喜了,有了三哥哥的孩子。
    清芷顿时喜笑颜开:“快点备马车,我要回谢府。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温婉和谢江诚,还有曾氏都在合安苑老太太跟前。
    老太太拉着温婉的手,仔仔细细打量着,不满道:“瞧着还是瘦了些,该好好补补才是。”
    说着去看谢江诚,谢江诚立马说道:“祖母考虑的是,孙儿一定好好照顾娘子。”
    老太太又想到什么,径直说道:“前几个月一定要小心些,不然就让诚哥儿去书房睡着。”
    温婉和谢江诚同时面色一红,低头没有说话。
    曾氏笑呵呵说道:“我会好好嘱咐他们的,婉儿是头胎,江诚在她身边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    老太太就是提议一下,并不是真要他们小两口分开,又嘱咐了几句才说道:“快回去歇着吧,坐了这许久也该乏了。”
    谢江诚便与温婉告退,回了西院。
    昔日苏如慧怀孕时,怀的还是长房长孙,老太太都不曾这样关心过,到底是亲疏有别,轮到自己的亲外孙女,这关心都露在脸上了,好在苏如慧不是计较的性子,夫君待她好,又有乖巧的儿子在身边,她不至于心里有落差。
    但苏如慧性子好,向氏可忍不了,老太太对二房处处优待,如今温婉怀了孩子,恨不得放在手心里捧着,偏他们二房的孩子是个宝不成?
    没多时,向氏就抱着云哥儿来合安苑刷存在感,老太太年纪大,自然对小娃娃都是喜爱的,抱着云哥儿逗了半晌。
    谢江诚一路牵着温婉的手往回走,温婉几次想挣开都不得法,她只好小声嘀咕:“旁人都看着呢。”
    谢江诚不以为意,“看就看着唄,你现在可是要重点保护的人,一切都要小心。”
    “哪就有那么娇贵了?”温婉自己真没什么感觉,就是嗜睡了些,也没别的不适。
    可自从大夫说她有喜之后,谢江诚除了忙公务,只要在府就寸步不离温婉身边,搞得温婉都紧张了起来。
    怎么没那么娇贵,谢江诚想想都害怕,要不是这段时日温婉一直精神不好,请了大夫来看,不然都不知道是有喜了,若乱吃了什么药可如何是好。
    但这也不能怪温婉,毕竟她也没有经验,更没往那上头去想。
    二人才回房,就有使女来禀告,说三姑娘回来了。
    温婉眉间一喜,转而望向谢江诚。
    谢江诚无奈道:“这丫头,这是刚听到消息就往回赶呢。”
    清芷进了院子,见温婉站在门口要迎出来,连忙上前扶住,一双眼睛滴溜溜在她肚子上打转,看的温婉羞怯不已。
    “都别傻站着了,进屋吧。”谢江诚说了声。
    等到屋子里都坐下,清芷才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    温婉淡淡一笑:“就是上次从平南王府回来,总是嗜睡,请了大夫来看才知是有喜了,一个多月了。”
    清芷说不出得高兴,她知温婉虽然不提,但平日里老太太和曾氏没少给她压力,如今好了,她笑嘻嘻说道:“恭喜三哥哥,恭喜三嫂嫂。”
    温婉想着清芷和赵初临成婚也快两个月了,嘱咐道:“你也成婚这么久了,也要注意点,别像我一样糊里糊涂的。”
    清芷面色绯红,虽然她和三哥哥自幼感情好,可这种事当着三哥哥的面说出来,到底是难为情。
    而且她真的还没想过这件事。
    坐了没多久,谢江诚就下了逐客令:“婉儿在合安苑陪祖母坐了许久,现下该歇着了,平南王府离得也不远,你想什么回来再回来就是。”
    温婉很是尴尬,清芷兴冲冲地赶来,话还没说上几句呢。
    可就是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好,不会放在心里去,便也没说什么。
    清芷却语气酸酸的:“如今三哥哥有了嫂嫂,就不疼妹妹了。”
    谢江诚看她一眼:“你有临之还不够?如今我可是听说了,临之除了去校场和进宫,就是在府里陪你,连一概应酬都推了。”
    “哪有。”清芷知道三哥哥打趣儿她,也有些不好意思,毕竟赵初临真的事事将她放在心上。
    正想着那个人,便传来了他的消息。
    阿荇急急从平南王府赶来,小莲在屋外看到她来了,微微诧异,就见阿荇一脸急色。
    “姑娘。”阿荇喊了声,又给谢江诚和温婉见礼。
    “怎么了这事?”清芷很少见阿荇急成这样。
    可阿荇支支吾吾,想到表姑娘怀着身孕,没有在她面前说出口。
    清芷了然,与三哥哥和温婉说道:“我先出去一下。”
    谢江诚不放心,也跟着出来,就听阿荇着急说道:“姑娘快回府吧,姑爷受伤了。”
    清芷身子一个踉跄,谢江诚连忙上前扶住,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严不严重?”
    阿荇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赶来见姑娘了,具体也不清楚,便说道:“姑爷是被人抬回来的,好多血,连王爷都惊动了。”
    清芷险些站不住,二话不说就往外走,谢江诚心里也担心,回房和温婉说了一声,也跟着清芷去了平南王府。
    马车才停下,清芷就跳了下去,急忙往南苑跑去。
    屋外围了许多人,平南王和王妃都守在一边,赵初秀也在,清芷进去的时候,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,可房间里浓重的血腥气还是一下子就闻了出来,清芷登时红了眼眶,落下泪来。
    平南王妃见她来了,让到一旁,赵初秀安慰了句:“弟妹别担心,虽是出血不少,但并无大碍。”
    赵初临伤在腹部,鲜血染透了衣衫,看着吓人,其实并不严重,他怕清芷不了解情况吓坏了,便先出声解释。
    可清芷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,哪还能听得进去旁的,只注意到他苍白的脸颊和痛苦的眉宇。
    赵初临腹部上缠了厚厚的白布,他一定很疼吧。
    清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,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回来就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。
    大夫在一旁开方子,赵初秀看到了屋外站着的谢江诚,主动走了过去。
    谢江诚的担忧他都看在眼里,赵初秀很是欣慰,说道:“没什么大碍,不用担心,应该很快就能醒来。”
    “到底发生何事?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”
    赵初秀顿了顿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    谢江诚神色一凛:“若是不方便……”
    “不是,谢祭酒别误会,没有不方便,只是……”赵初秀看着他眸中真切的关心,便不再顾忌,说道:“最近校场里不大安稳,军营里增兵,有许多是从前陇西公手下的兵,暂调来校场统一操练。”
    赵初秀稍微说了几句,谢江诚就明白了,陇西公——原江南国主,江南覆灭,谢江诚也是那个时候来到汴京效忠大宋,对于这件事,他的身份无疑是尴尬的,这也是赵初秀起初不愿明言的原因。
    毕竟,谢江诚曾在江南为官,曾效忠于陇西公。
    “是报复?还是谋反?”他面色有些阴沉。
    赵初秀摇了摇头:“没那么严重,只不过那些兵在训练时不大服管教,对练时又没轻没重,三弟许是也没想到他们会下重手。”
    “那些人呢?”
    能伤到赵初临,恐怕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。
    “早被沈延清打废了,估计以后想站起来都难了。”赵初秀说不出什么感受,三弟受了那么重的伤,他也心疼,可沈延清下手的确重了些。
    谢江诚没说什么,这的确是沈延清的风格,没当场杀了他们恐怕已经是好好忍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