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二章  不会放过你
    “敏敏,府里的事暂时就辛苦你了。”梁景无奈浅笑。
    梁敏点点头:“府里还有母亲能帮敏敏呢,哥哥尽管休息吧。”
    梁景看着乖巧懂事的她,歉意的揉揉她的小脑袋:“这两年,辛苦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辛苦。”梁敏真诚的看着他:“敏敏只恨自己不是男子,不能帮哥哥分担忧愁。”
    “乖敏敏。”梁景温柔看着她,也知道,是时候该做一个了断了,那个害他家破人亡,害他失去爱人的资格,害他变成如今这般的人,他该去做个了断了!
    柳宜兰醒来时,柳夫人和柳老爷都在。
    柳家一家子在梁家住了快一年了,吃喝都用梁家的,反正梁夫人不管事,梁景也不管事,他们吃拿取用,只要柳宜兰开口就行,柳老爷便肆意挥霍着梁家的钱想去卖回自己的官。
    “我跟你说宜兰,丞相大人已经答应了,很快就会有空缺的官职了,你再给我拿三千两。”柳老爷坐在一些得意笑着道。
    柳夫人牵着儿子闷声不说话,柳宜兰看了眼他们,冷冷合上眼睛:“大夫说我的腿和手都治不好了,你们还不快去给我找名医来!”
    柳夫人怯懦的看了看柳老爷,才道:“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名医啊……”
    “那就给我滚出梁府去!”柳宜兰愤怒大喊,她不想当个废人,她想要变得跟以前一样,她还要给梁景生孩子,她还好跟梁景过一辈子呢。
    梁老爷正打算训斥柳宜兰几句,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。
    柳老爷瞧见进来的人是梁景,连忙起身带着几分讨好道:“女婿,你来了,你瞧瞧,宜兰吵着要名医呢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们都给我滚出梁府。”梁景神色漠然。
    梁老爷喉咙微微一梗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女婿,宜兰在开玩笑呢,你别当真啊。”
    “滚!”
    梁景浑身煞气溢出,在战场厮杀一年,他身上的杀气可比一般的刽子手更骇人。
    梁老爷脸色白了白,很快就见梁府的下人把他们的行李都堆着往外扔了去。
    梁老爷这才看了看梁景,又看看柳宜兰,哀求:“宜兰,你快跟女婿说说,我们这就给你找名医去行不行……”
    “景哥哥。”柳宜兰自然也不想这么狼狈的把柳家人赶出去,否则自己面子也挂不住。
    可她才喊出口,就见梁景漠然睨着她:“你与男人苟且,你以为我至今不知道吗?”
    柳宜兰面色微微发白,很快,那个脸上带刀疤的黑衣男人就被人拖了进来,带进来时,这男人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。
    柳宜兰张张嘴,哽咽望着冷酷极了的梁景:“你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    “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了,但我一直没有去深究,甚至我还打算以后也不会说出来,直到我死,算是偿还你曾经对我的一片情义。”梁景负在身后的拳头微紧:“可我从未想过,你竟如贪婪不知足的蛇蝎,会派人害死我父亲,只为了嫁祸给皇上。”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    “没有?那你为何杀了柳翩翩?你曾经也想杀了我母亲吧,若不是她因为父亲一事备受打击而将掌家之权交给你,你是不是也会对她痛下毒手!”梁景质问。
    柳老爷都听懵了:“宜兰自小乖巧,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?女婿,你是不是嫌弃宜兰如今变成了残废,不要她了,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    柳老爷虽然吸着女儿的血,可在他眼里,柳宜兰一直都是那个乖巧听话又聪明贴心的女儿,怎么可能如梁景所说的这样恶毒?
    柳宜兰眼底氤氲着泪水,嘴唇微微颤抖着,只深情的看着梁景:“景哥哥,我做了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,我太爱你了,我怕他们拆散我和你,我接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,景哥哥,你杀了我吧,你亲手杀了我,我到了地狱,也是幸福的。”
    梁景头一次这样嫌恶柳宜兰:“你并不爱我,你只是爱着看似深爱我的你自己,你感动的也只有你自己,柳宜兰,你当真是我见过最恶毒,最阴狠的女子。”
    “景哥哥……”
    “来人。”梁景开口,很快就有人拿了一条婴孩手臂粗的锁链来。
    梁景睨着柳宜兰,漠然:“从今往后,柳宜兰就是府里养着的一条狗,将她拴起来,关到柴房。”
    说罢,那些下人们便立即上前来,打开枷锁,拴在了柳宜兰的脖子上。
    柳老爷都傻眼了,拉着梁景推搡起来:“你做什么,你疯了不是,宜兰她没错……”
    梁景眉心拧起,挥手,柳老爷便如风筝一般飞起来,狠狠甩在墙上,才又狠狠落在了地上,当即吐出口鲜血,没了气息。
    柳宜兰傻了眼,立即哭喊起来:“景哥哥,你救救我爹,你救救他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当初为何不肯饶我父亲一命呢,柳宜兰。”梁景无情的看着她:“接下来,别想着自尽,给我像一条狗一样苟活下去,直到我死的那一日!”
    说罢,朝一侧吓傻的柳夫人扫过去,柳夫人立即尖叫一声,抱着孩子冲出去了。
    梁景并未对她们下手,只让人把柳宜兰和那野男人拴在一起,扔去了柴房,又去给梁夫人跪下磕了头,才在夜幕降临时,喝了那两坛酒。
    皇宫内。
    林楚玉换上新赏赐下来的宫裙,绯红色的长裙上绣着精致的海棠花,彩蝶翩飞在裙角,华丽又大气。
    “贵人果然十分适合这样浓烈的颜色。”冬夏在一侧笑道。
    林楚玉淡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发髻挽起,眉心点着三瓣红色的梅花,朱砂轻描,粉黛薄施,镜子里即便未曾卸下易容的自己,依旧十分漂亮。
    “该去给皇上请安了。”林楚玉想起魏临渊,唇角泛起笑意,浅浅往前而去。
    出了门,林楚玉看到站在对面厢房带着几分怯意的江贵人,知道江夫人必是来过了,心思淡淡,往养心殿而去。
    今儿的宫道似乎格外的长,林楚玉看着红色灯笼下的影子,想着宫外的事,还是禁不住叹息。
    “贵人不开心吗?”冬夏问。
    “没有不开心。”林楚玉答。
    冬夏笑起来:“可股日恩也没有很开心,即便是要见到皇上了,娘娘心底在迟疑着什么吧。”
    林楚玉莞尔:“倒是被你猜中了,不过这件事,一时半会,是做不下决定的,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”
    到了养心殿前,林楚玉看到门口候着的南嘉的下人,淡淡垂眸,便往里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