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总有害怕的东西。
    南宫离觉得慕雪的话说的对极了。
    心底的惧意铺天盖地的来,比慕雪的害怕浓重许多。
    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他搂着她腰身的手臂越发收紧,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之间。
    “没有这个可能!!”
    他的语气略急切,似乎不太愿意慕雪再提这方面的事情。
    他说完了这话之后,便要急不可耐的吻她、
    可是慕雪的脑袋一偏,他急切的唇瓣只擦上了她的侧脸。
    他扑了一个空。
    可能是自己方才接下来的那个问题恼了他。
    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、
    慕雪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了,垂着脑袋沉着一张脸,不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受伤的痕迹。
    像屠夫手上的斧头,高高扬起,重重落下。
    再一个干净利索的劈下,便斩断了彼此的纠葛。
    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,慕雪知道他在难过什么,或许是难过自己不该不懂事的追着他去问若他负了怎么办。
    “王爷,时辰不早了,睡吧。”
    她有些疲累,像是疲于应付彼此之间的问题。
    南宫离能够听得出来。
    就是因为他听出来了,他才更加的难过。
    像是被保鲜膜糊了他的口鼻,他连基本的呼吸都被夺了、
    他退出她涩然的身子,离远了些许。
    “好,睡吧……”
    他没有管好自己的情绪,不难听出他的声线之间多了一丝空落。
    慕雪小心的穿好自己的衣服,然后侧着身子躺在他的身侧……
    当然还是以背对着他的姿势……
    南宫离原本心内邪火不断,又想着慕雪不相信自己会不辜负他,正是恼火的时候。
    在看到这女人睡觉还用背对着自己,他气的一个咬牙,猛地将被子掀开,气鼓鼓的下了床。
    然后穿鞋子,将动静弄的特别大……
    像是要故意引起某人的注意似的……
    慕雪起身,神情略茫然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她温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无辜的很。
    她知道他生气了。
    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,像是不明白他的举动。
    南宫离喘了一口粗重的气,像一头犯了脾气的犟牛。
    慕雪伸出手,轻扯他的衣袍,撒娇:“别走嘛,一个人睡觉有点冷。”
    “哼……”
    南宫离嘴里傲娇的哼哼唧唧,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很,在慕雪开口的瞬间,便已经脱了鞋子。
    然后也学着慕雪用后背对着她……
    其实他的别扭不过是希望慕雪给出一切温暖耳朵贴心的回应来。
    慕雪倒是没有让他失望。
    她洁白的藕臂从他的腰间伸过,不过并没有搭在他精瘦的腰身之上。
    南宫离渐渐的捏紧双手,窜起邪火的同时也窜起一股疑惑。
    她这些骚气入骨的撩人技巧,都哪里学来的……
    在慕雪才堪堪握住的瞬间,他猛地转身,将人的肩膀掐住,恶狠狠的问:“哪里学来的这勾人的伎俩?”
    勾人吗?
    慕雪没看出他被自己勾引到了啊。
    睁大一双含着碎芒的眼睛,她就喜欢看他这个样子。
    像是要抓狂了,却还勉强留着一些理智。
    她端着一张无辜的问,糯糯的问:“王爷,您被我勾到了么?我没有看出来啊?”
    勾到了。
    确实勾到了。
    连魂都一起勾走了。
    她的舌头温暖软嫩,南宫离觉得她不是在添自己的手指,而是将自己胸膛里面的心一起摘了下来,放在手上添、
    漆黑的床榻之间,南宫离琥珀色的眼底翻滚着浓浓的欲,仿佛再也化不开。
    “还会什么?”
    像是恶龙咆哮过了一万次,他的声音哑的厉害。
    慕雪的衣服穿得少,听他问自己还会什么东西的时候,慕雪噗嗤的笑了一声,像是欢愉了。
    她掀开被子。
    温良的空气一下子就包裹了这两个人。
    “我会看病,会挣钱,还会做点心,会泡茶会制药,这样听来,阿离会不会觉得我很能干啊?”
    南宫离像一尊神巍然不动,只灼灼的盯着慕雪。
    见她顾左右而言他,他的眼底升起一丝戏谑之息。
    他已经完完全全被慕雪掌控了。
    管他之前时候怎么嗷嗷嗷的叫,慕雪一个勾手,这男人便能够在瞬间消化了自己的情绪。
    “嗯,你很能干。”
    他顺着她的话,说了这话。
    原本是褒义词,证明慕雪很能耐的意思。
    可是这些话在他的口中说来,却不是这个意思。
    松软的被子被慕雪踢到了一边,床榻上面宽敞的很。
    不同于他的强势,慕雪的动作很柔,慢的像是叫人冻住了时间。
    “哪里学来的?”
    慕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无辜道:“跟学医术的时候一起学的,王爷您不是答应过,不去追问这些事情的么?”
    她拿当初自己的话来堵自己。
    南宫离无力的捏紧了床被,他确实这样答应过她。
    但是慕雪能够从他的神色之间看得出来,这男人后悔了呐。
    “后悔啦?”
    此刻慕雪的眼睛亮晶晶的,南宫离看着却觉得是折磨。
    这世间再没有一种折磨比现在更叫他痛苦的了。
    南宫离忍着心底升起来的酸涩、
    别扭:“没有。”
    他隐忍着,像是在原地蓄力。
    蓄的力量越多,报复的越狠。
    慕雪被折腾到天边泛了鱼肚白才能有觉睡那也是她自找的。
    谁让这女人昨夜不知死活的撩拨这个男人。
    而他却像不需要休息的机器,仅仅只是在床榻上面休息了一个时辰,在天色大亮之际,便起了床。
    慕雪昨天答应文媚儿的事情南宫离都知道。
    那女人被他折腾了整整一宿,怕是要睡到中午才醒。
    南宫离便将那些事情尽数揽到了自己的手上来。
    文媚儿走了,走的干净利索,什么东西都没有带,只带了慕雪当初给她披的那一件披风。
    可能是想留住她自认为还温暖的一处。
    此刻她将慕雪的披风攥在手心,在要上马车之前,问了南宫离一个问题。
    “王爷,媚儿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。”
    “问。”
    对于旁的女人,南宫离没有什么好耐心,也不温柔。
    “文承书文理事,他在这一次的风波之中,有没有受到牵连?”
    文承书是她的哥哥,但是自从她出生直到现在十五岁,除了有时候文府有大事,平素都看不到那文承书的影子,笼统不过见过三五面的样子。
    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。
    除了他也姓文。
    皇上可能都不记得文家还有这个叫做文承书的庶出大儿子,他也没有对那人下手,所以文承书并没有受到牵连。
    “文理事无事,怎么?文小姐是要去投靠他吗?”
    文承书同样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。
    不过南宫离并没有去提醒什么。
    虽然文家的人口风很紧,将秘密藏的也够深。
    但文府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被他给查到了。
    那文承书根本就不是文丞相的亲身骨肉,怪不得文丞相会一味的打击那个原本优秀的儿子。
    “嗯,目前是有这个打算的,不过王妃姐姐说的对,媚儿还是先将眼睛养好了再说。”
    像是再无话说了。
    这文媚儿说完了这话之后便上了马车。
    是在后门将人给送走的,马车上面什么标致都没有,朴素的娇帘一放下,没有人能够看得出这是哪个府里出去的马车,也不知道这里面坐的什么人。
    南宫离一个人用过了午膳,坐在床沿边上看着慕雪。
    心想着这小东西比他设想的更懒,更加的贪睡,这午时都已经过了,她的眉眼之间还滚着浓浓的睡意。
    不过也赖自己……
    所以他倒是没有将人给摇醒让她用膳。
    只是吩咐翡七:“本王马上要入宫,这小东西醒了与她说一声。”
    吩咐完了这句话,这男人的目光才舍得从她的身上离开,而后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抬脚往外面去。
    南宫离自然是要入宫汇报一下这两日京城里面发生的事情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还要去探一下父皇的口风。
    毕竟那殷远高的家人还在天牢里面关着呢……
    而后日便是太子的生辰了,请帖已经便发于京城各大显赫人家,皇上兴许会对皇后有所宽宥。
    不过他前脚才到御书房,后脚皇上的圣旨也拟好了、
    又给离亲王府赏了不少稀奇的珍宝,是嘉奖慕雪治好了南宫离的脸……
    之前的时候皇上也在想着,如今这个老四看起来比从前自信开朗多了,原是脸上的伤叫慕雪给治好了。
    慕雪不仅仅会医病……
    更会医心……
    圣旨还没有颁发,南宫离便已经替慕雪谢了恩。
    皇上的心情不错,乐呵呵的摸着胡子:“这可不行,改天将她带来,朕要亲自听她谢恩。”
    是想要见一见慕雪的意思。
    南宫离自然不会拒绝,当即颔首:“是,那儿子后日带她入宫来给父皇请安。”
    后日?
    像是想起了什么,皇上脸上的笑容在瞬间消逝了去,看着手边那些大臣替皇后求情的奏折。
    其实对于太子干脆利索的告发文家的事情,皇上的心底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
    “其实那本奏折朕也研究过,上面贪污最大的文官便是文丞相,如今文丞相已经倒台,这件事情太子功不可没,而且按照账本上面来看,太子似乎并没有牵涉其中。”
    果然了。
    听到父皇的这话。
    南宫离便知道太子那一步丢车保帅的棋走对了。
    太子用一个文家,消除了皇上对他们东宫的怀疑。
    而且糕点里面有毒的事情,皇上也知道不是皇后做的。
    局势仿佛一下子又对太子一党有利了……
    “后日是太子的生辰,当天皇后在御花园摆了宴席,你带她入宫来走走也好。”
    南宫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的收紧,父皇似乎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皇后和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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