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喝了点酒,本想回来就歇着。
    但看到阿喵吊牌上贴的纸条后,瞬间就不好。
    内容很简单,号码加威胁的话。
    岑北故觉得,快要被她整疯。
    抬手挠着头发,心里头一阵烦闷,压根记不得在哪惹了这位姑奶奶。
    宋筠瑶心情愉悦,挽唇道:“我就是想见你。”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    宋筠瑶一口应下,“是啊。”
    无时无刻地想着他,难道不是病吗?
    “艹!”
    岑北故掀开被子起身,单手套衣服,“老子现在就去找你,地址!”
    “现在太晚了,你开车不安全。”宋筠瑶语气带着担忧。
    岑北故冷下声音,“别废话,说地方。”
    何曾被人这样戏耍过,既然让他过去,到时就别怪他。
    宋筠瑶报了地址,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为何会在青城影视基地,对方便挂了电话。
    心情并没有被小细节影响,照旧靠在休息椅上,攥着手机,唇角不自觉的上扬。
    严瑾推门进来,瞧她在笑,开口:“看样子状态不错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宋筠瑶回过神,接了话,“是心情好。”
    严瑾拉出椅子坐下,从羽绒服里拿出暖宝宝,“外面温度很低,等会贴在身上。”
    宋筠瑶微愣,没敢接。
    进组前,宋清告诉她,只一心拍戏就好,这样也不至于闯祸。
    而她也是做好独来独往的准备,却没想这位御姐长相的大明星会主动接触她。
    “接着吧,苏倩她们都贴了。”
    严瑾瞧她模样呆萌,笑起来。
    是能感到她的真心实意,宋筠瑶表达感谢,接了暖宝宝。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时间倒也过的很快。
    冼导拍完林天香全家被屠杀的戏后,临时决定在后一场戏中,用上洒水车,人工造雨,让林天香与零落的逃亡戏更有看点。
    两位演员就位后,他起身走过去,征求严瑾的同意。
    严瑾沉默几秒,看向宋筠瑶,问道:“你可以吗?”
    “我都行的。”宋筠瑶点头。
    雨中的戏而已,一咬牙就过去了。
    事实上,这场逃亡戏,并没有想象中简单。
    补拍严瑾镜头的时候,宋筠瑶就在一旁跟着武打指导学动作,适应威亚的力度。
    “挥剑要有力气,不能软绵绵的。”
    指导老师指出她的不足,提出要求,“以后不拍戏的时候要多练臂力,我看了剧本,你这角色的打戏还挺多。”
    宋筠瑶点头应下,一遍又一遍地练挥剑动作。
    半小时后,洒水车到位,准备开拍。
    零落拉着林天香在泥泞道路上奔跑,雨水顺着发梢落下,浸透衣裳。
    “咔——”
    冼导站起身,吼了声:“化妆师怎么回事?赶紧去补妆!”
    宋筠瑶与严瑾两人对视,同时指着对方的脸,示意妆容花了。
    “先前并不知道会拍雨戏,用的应该是不防水的。”
    严瑾点头附和,无奈道:“等会再来一条吧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诶,也只能再来。
    衣服由外湿到内,沾到肌肤,冰凉刺骨。
    宋筠瑶咬着后槽牙,忍着不适。
    一条n机,下一条依旧不行,到最后她的唇色已经泛,冼国强才喊了过。
    严瑾的助理拿了衣服过来,开车送她回酒店换衣。
    她临走时,询问宋筠瑶是否一起,考虑到与岑北故约的地方就是这里,并没有应下。
    待她换下湿透的衣服,大部分人已经离开。
    宋筠瑶把剩下的暖宝宝贴在身上,企图让自己回暖。
    时间逐渐过去,宋筠瑶抵住困意,掏出手机给他发了短信,想把地点改在酒店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岑北故的短信回过来,“就在那等着。”
    毋庸置疑的语气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    凌晨五点多,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外传来引擎声。
    宋筠瑶蓦地从位上起身,脑袋一阵晕眩。
    缓了一会儿,才推门出去。
    红色敞篷跑车,突显他张扬的性格。
    月光下,男人单手搭在车窗,目光冷漠地看着她。
    宋筠瑶同样看他,熬夜的缘故,眼睛有些泛红。
    不知怎么,明明让他来是想和他说话,可当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    岑北故推开车门,三步并两步走来。
    在他逼近时,宋筠瑶下意识向后退,直到被抵在门板,退无可退。
    岑北故压低声音:“人、见到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宋筠瑶点头。
    “照片删了!”
    岑北故冷眼看她,陡然握拳捶向她,拳头狠厉落在她耳旁,“否则,老子可不会管你是女人。”
    宋筠瑶微眨眼睛,呼吸有些急促,“没有照片。”
    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    宋筠瑶垂下头,小声说:“那会儿光顾着看了,哪有时间拍照啊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岑北故双手忍不住颤抖,显然是被气得。
    他目前的心情,能用哔了狗形容。
    所以说,他被眼前这个女人耍了两次。
    极力控制住情绪,岑北故朝门上又狠狠捶了一拳,“事不过三,若再有下次,我绝不会饶了你!”
    宋筠瑶见他要走,快步追上拦住他的去处,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?”
    岑北故低下头,嘲弄开口:“老子不想听。”
    “我就要说给你听。”宋筠鼓足勇气,趁其不备搂抱他的腰,“岑北故,我喜欢你,很喜欢的那种。”
    或许,于他而言,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。
    可,他对于自己,却是不可磨灭的存在。
    知道突然的表白,会让他觉得莫名其妙,甚至会怀疑她是否又在编织谎言。
    但是,她就是喜欢他,这是是不争的事实。
    岑北故愣在原地,甚至忘了去推开她。
    嗤,喜欢他?
    他和她总共就见过两次面,何谈喜欢。
    “小姐,我只是一个私生子,岑家的一切都和老子无关,你想要出名,去找我老头子吧。”岑北故掰开她的手,言语自嘲。
   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,这么做,除了想搏上位,他实在想不到有其他别的原因。
    宋筠瑶摇头,目光焦灼,声音颤抖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    岑北故轻浮地吹了口哨,痞笑道:“好啊,你证明给老子看,去酒店?”
    宋筠瑶眉头微蹙,有所顾虑。
    “怎么,不去啊?”
    岑北故轻嗤,眼底尽是嘲笑,“不去就别耽误爷去找别人。”
    话落,走过她身边,开门上车。
    就在车驶离那刻,宋筠瑶快步冲到车旁,双手撑着车窗以极不美观的姿势摔进副驾驶座。
    岑北故眉峰微挑,胆子倒是挺大。
    想玩是吧,他就陪她好好玩。
    敞篷呼啸而去,目的地是青城五星级酒店。
    来到酒店,宋筠瑶全程跟在他身后,内心忐忑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,岑北故把玩房卡,低头在她耳边吹气,“小妹妹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    宋筠瑶浑身紧绷,抬头惊恐看向他,缓过来后,坚定地摇头。
    只要对方是他,做什么都不后悔。
    瞧她逞强,岑北故直起身子,不再说什么。
    进了房,男人率先脱了外套。
    单手搭在皮带上,戏谑道:“脱啊,光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宋筠瑶揪着拉链,“我、我想去洗澡。”
    岑北故耸肩,抬手做了‘请便’的姿势。
    走进浴室,宋筠瑶双手撑住洗漱台,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    她想过与他相处的情节,却从未想到这一层。
    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妆容虽未卸,却能看出憔悴。
    这样的进展,是不是太快了?
    他说出那番话,明显就是不信自己所说,她已经不知道,如何才能让他相信。
    胡思乱想着,脱了衣服站在淋浴蓬头下。
    磨蹭近半小时,她才推门出来。
    岑北故靠坐沙发,手里端着红酒。
    见人出来,他轻佻吹起口哨,抬起下巴指了指床,“躺上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