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下车还没抬腿迈步,温即墨便从身后猛地贴了上来。
    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长臂横在她锁骨上揽住了她的肩。
    这个姿势让苏寻脊背一僵,猛地扭头惊愕又愤怒的看向了他。
    温即墨身子轻轻的贴着她,并未用力。
    对上苏寻那双要将人凌迟的怒眸,温即墨扣在她肩上的手指倏然一松,分外无辜道:“脚下有石子,绊了一下没站稳。”
    苏寻拧着细眉,凉凉道:“撒手,站好,自己走。”
    “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,我真没力气。”温即墨俊容朝她凑过去,分外妖冶的狐狸眼里荡漾着浅淡的笑意,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点点妥协。
    他本就生的妖艳,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致命的魅惑力,活脱脱的一个男版狐狸精。
    苏寻实在搞不懂,他好好的修罗妖孽不当,哪来的兴致装可怜。
    这一幕,从温璟的角度望过去。
    在温即墨从身后拥住苏寻时,她完全被他罩在了身下,消失在他眼底。
    他们交叠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,显得那么不真实又分外的……刺目。
    温璟修长的手指,不自觉的在冰凉车门上扣紧。
    他那双宛若深渊的黑眸就那么紧紧的锁着两人,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涛。
    他没有看到,苏寻眼神中的坚定和不为所动。
    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苏寻提醒道。
    温即墨啧了一声,松开她前道:“行,你可以不扶我,那我把手搭在你肩膀上借点力气总行吧?我都疼出汗了。”
    苏寻见他脸色极差,脑门上真的都渗汗了,低头打开手机手电筒,没点头也没摇头,默认了。
    温即墨在苏寻转身时,别过头看向了不远处。
    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车辆挡住了那人一半的身子。
    但他过分冰寒的气场和在黑暗中一样凌冽的视线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    苏寻走了两步,见温即墨没有跟上来,扭头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    温即墨往前踏了一步,在苏寻想扭头时不漏痕迹的侧身,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    “小区是真不怎么样,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”温即墨把手覆在苏寻肩上,对她抬了抬下巴:“走。”
    苏寻嫌弃的睨了他一眼,带着他往单元楼走:“既然这么嫌弃,你还经常往这跑什么。”
    “安静。”温即墨低声道。
    苏寻垂眸嘲弄一笑,这种偏僻又老旧的地方,不安静才见鬼。
    温即墨临进单元楼,又侧目朝温璟站着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    然后,他低着头,勾了勾唇。
    苏寻进了楼道才发现,有一层的声控灯又坏了。
    自从她不常住在这里,南风也从这里搬走了。
    没了他这个勤快的‘水电工’,这个破地方的弊端又展露了出来。
    想到南风,苏寻很自然的想到了温璟。
    他现在会在哪里,是不是早就抱着傲柔去医院了。
    傲柔没有那么单纯,如果她告诉他,他会信吗?
    怎么可能会信呢,拿什么信呢。
    苏寻自己到现在都不信,那个小丫头真的……那么绿茶。
    不知是不是想的太入神,苏寻一时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,直接踩了个空。
    在她朝地上跪时,温即墨眼疾手快,俯身搂住了她的细腰,“你给我带路还是我给你带路,走路的时候能不能看着脚下。”
    苏寻蓦地回神,站稳后扯开他的手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沈初夏听到敲门声,着急忙慌的来开门。
    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苏寻和温即墨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    他们俩怎么会一起回来。
    而且,他们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!!
    “阿寻……”沈初夏拧着细眉,忧心忡忡的唤道。
    苏寻想伸手拍拍她的肩,抬起手才发现自己脏的跟个小泥人一样,启唇笑笑:“一会给你解释,去把医药箱拿过来。”
    沈初夏闻声,立马扭头撒丫子去找医药箱了。
    苏寻错开路,“你先进,我关门。”
    温即墨进门后,苏寻把门关上,钻进卫生间洗了个手。
    她这副模样,一会要先粗略冲个澡再上药,要不连沙发都坐不了。
    洗完手,苏寻发现温即墨正站在卫生间门口,蹙眉道:“你干什么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慵懒的抬起手,苏寻才发现他满手都是干涸的血迹:“你……也洗洗吧。”
    苏寻撂下话,回了卧室。
    打开衣柜,苏寻把一套睡衣取出来后,竟然在最边上,看到了一套男士睡袍。
    她今天只是打开衣柜扫了一眼,并没有细看。
    擦,温即墨这厮不会还真在这里过过夜吧?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寻打开了另一扇她今天没打开过的衣柜。
    在看到好几件男装时,苏寻整个人都炸裂了!
    苏寻攥着睡衣冲出卧室。
    见甩着手上水珠朝她走来的温即墨,怒道:“你在这里住了多久。”
    温即墨似是早就料到苏寻会有这种反应,漫不经心道:“没多久。”
    “你有病?”苏寻问:“你有好好的别墅不住,干嘛跑到这里来受罪。”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想要房租。”温即墨道。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哪个词儿让他听出来她是想要房租了。
    “行了,会给你的。”温即墨对她挑了挑眉,提醒道:“洗澡的时候别碰到伤口。”
    还不等苏寻答话,温即墨便直径跟她擦肩而过,朝沙发走去了。
    苏寻恨恨的望了他一眼,要不是她想知道傲柔的事情,她刚才那个滚字就冒出来了。
    沈初夏听到他们的谈话,拎着医药箱的手微微一顿。
    她朝温即墨幽幽的窥了一眼,在温即墨的眼神朝她扫过来时,抱着医药箱低下了头。
    “饭做好了?”温即墨突然道。
    沈初夏这才想起来她锅里还炖着肉,登时一愣:“啊,没有。”
    温即墨对她倨傲的抬了抬下巴:“我给她处理伤口,你去做饭吧。”
    “有劳墨少。”沈初夏把医药箱放在茶几上,冲进了厨房。
    温即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,眼也不眨的进了苏寻的卧室,然后把自己睡袍拿出来。
    他没有苏寻那么狼狈,除了衣服上沾染了点灰尘,倒没有多脏。
    后背不能碰水,洗澡是没戏了,索性直接换了衣服。
    苏寻冲完澡,看到温即墨穿着睡袍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,提醒道:“我只说请你吃顿饭,可没说要收留你,你就算要换衣服,就换这个?你准备一会穿着这个回家?”
    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。”温即墨对她招招手:“过来,我给你处理一下。”
    苏寻走到沙发边,坐的离他远远的:“不需要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    温即墨打开医药箱,也甭管苏寻同不同意,一把扯过了她的胳膊:“温璟都跟人睡过了,我给你上个药而已,又不是上你,用得着这么矫情?”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还来不及生气,苏寻胳膊上便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。
    温即墨掀起眼皮朝她睨了一眼,嗓音终于低沉下来,没了玩味:“忍着点。”
    这点疼算什么,多疼的伤她都受过。
    只是她从来没想过,身体上的疼跟心理的比起来,那么不值一提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说傲柔是故意的。”苏寻道。
    温即墨轻手轻脚的给她上着药,“她完全有能力走大路,却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那片区域。”
    “如果她是在想事情,没有注意到自己走的路呢?”苏寻试图给傲柔找借口。
    “她运气很好,有空车从她身边经过,她没拦。”温即墨道。
    “没看见?”苏寻蹙眉。
    “两辆,最后一辆鸣了笛。”温即墨嘲弄道。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本来就是要回庄园,而庄园离这里的距离甚远,她没有理由不拦车。
    如果第一辆她没有注意,那第二辆空车鸣笛,但凡她想回家,都会拦下来。
    但是她没拦,那还找什么借口,完全把自己后路断的死死地。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苏寻有点无语。
    温即墨给她上完药,找了个一块纱布贴了上去:“她的本意就是想来上演一出苦肉计,为了温璟来求你回庄园,她如此放下.身段都卑微到了尘土里,但你却无动于衷,于是……她不甘心,借着你没有送她这个空隙,想自导自演一出迷路的好戏。”
    “我碰到过她,身上很烫,在离开前,她应该就已经发了烧。”温即墨玩味道:“但这些,温璟不清楚,所以,如果她在外面晃悠又高烧,一定会让人觉得,她是因为迷路冻的。”
    苏寻摇了摇头,苦涩一笑:“就为了这个?”
    “这个还不够?没有什么裂缝是朝夕形成的,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不过是想借助温璟的善心让他怜悯。”温即墨不屑道。
    “所以,那些酒鬼其实是意外,你才救了她?”苏寻问。
    “那些酒鬼的出现确实是意外,但发展到这一步,并不是意外,我救她,不是因为她,而是因为你。”温即墨直言道。
    苏寻看着他的眼神微微一滞。
    温即墨喜欢她这样的眼神,就这样的轻微的波动,就能把她以前说的狠话瞬间击碎。
    比如,能跟他彻底的一刀两断,形同陌路。
    其实,她跟温璟是一类人,不,确切的说,是她慢慢的改变了温璟。
    让原本那个冷血肃杀的男人变得有了人情味。
    可在感情里,有太多的人情味未必见得是好事,至少在他看来。
    温即墨意味深长道:“苏寻,你这次遇到劲敌了,她太能豁的出去。”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这是几个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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