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爷觉得您提出的这个条件现实么?”苏寻问。
    “我说,你做,就行。”温璟道。
    苏寻:“……”
    电梯缓缓下到一楼,苏寻跟着温璟重新折返回地下车库。
    温璟将车打开,根本没有理会苏寻便坐进了驾驶座。
    苏寻打开了后车车门,坐在了他靠椅后面的座上。
    “坐副驾。”温璟道。
    “坐副驾要从车头前面绕过去,为了保住殊白的手指,我不想冒险。”苏寻凉凉道。
    温璟抬手拍了拍主驾和副驾之间的格挡:“那就走捷径。”
    苏寻秀眉轻拧,把怀里的包往副驾狠狠一扔,起身爬了过去。
    她坐稳后,温璟面无表情的启动车辆,挂档离开。
    车辆缓缓驶出小区。
    一路无言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    他们来到凤凰街的一栋别墅前。
    门开后,他将车缓缓驶了进去。
    苏寻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,唇角溢出一抹刺目的讥笑。
    温璟将车停稳熄火:“下车。”
    苏寻倚在车座上,微微侧目,嗓音玩味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    话落,苏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,下车后,站在门边对他招招手道:“温爷爬过来吧。”
    温璟睨着她的眼神倏然变冷。
    苏寻抱着包趴在车门上,娇俏的小脸上带着些许嘲弄,但美眸中的纯澈却无辜至极:“我都做好爬过去的准备了,可是你让我先下来的,你如果从那边下,岂不是要跟我距离超过两米了?温爷自己定下的规矩,难不成忘了?”
    温璟晦暗不明的目光锁着她。
    苏寻看到他眼中翻滚的愠色,倏然笑了:“随意说说,我自然知道这个约定只对我生效,至于时间地点方式范围都是您随意定,我只是想告诉温爷,这两米之外的距离是你造成的,可不能哪天心血来潮反咬一口,借机整我。”
    温璟盯着她眯了眯深眸,握着方向盘的越收越紧,像是要将其生生捏断一般。
    她一语双关的话里充满了讥讽。
    苏寻却没有留恋他的目光,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灯火通明的别墅:“好精致的笼子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就像一根长长的尖针,即便温璟已经做足了抵御的准备,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刺痛。
    温璟下车后,苏寻又自动变成了一个小尾巴,一路跟着他进了正厅。
    正厅里站着两个人。
    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少年,另一个稍显老成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。
    他们的面容对苏寻来说都很陌生。
    温璟和苏寻进门后,两人朝他们微微俯身:“温爷,苏小姐。”
    少年率先走上前,伸手接下温璟的外套恭敬道:“晚饭正在准备,还需要半个小时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温璟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朝那个女人睨了一眼。
    女人会意,对苏寻低头道:“我叫房烟,以后苏小姐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。”
    苏寻看着她没有应声。
    今天跟寒望舒见面就已经够让苏寻头疼得了。
    她还没有想出计策打消寒望舒的疑虑,让她相信她跟温璟真的会一刀两断。
    温璟就干出了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    她现在就是温璟养在身边,甚至不用牵链子的一条狗,她能有什么吩咐她的。
    温璟抬脚上楼时,苏寻的视线从房烟身上收回来跟在了他身后。
    “温爷都有了像寒望舒那样的明月,还不知足么,您这么做,就不怕惹恼她伤了温老夫人的心?温爷素来拎得清,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?”苏寻问。
    温璟没有搭理她,上了楼往卧室走去。
    “温爷如果觉得,即便你弃了我,我作为你原来的p友也不能跟其他人有染,那我可以答应你,以后不谈恋爱跟所有异性都保持距离。”
    “我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小心翼翼的活着,静静悄悄的躲在暗处,看着您和寒望舒白头偕老如何?只要你愿意放过我,条件随便您提,只要能留我一条命,我都愿意。”
    温璟的脚步就这么顿在了卧室门口。
    只要你能放过我。
    砰!!
    随着一声巨响,温璟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。
    苏寻被这声巨响吓得心脏骤停。
    旋即,她腰身一紧,被温璟横抱而起,几个健步就扔在了床上。
    身下很软,但被这么一摔,苏寻还是整个人都懵了一下。
    不等她回神,温璟已经欺身而上,把她完全禁锢在了身下。
    他压着她,深邃的眸中翻滚着盛怒,嗓音极力阴狠:“苏寻,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,你要装到什么时候算完,想一直这么玩下去?”
    苏寻抬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容,脑中突然闪过一阵盲白。
    这片盲白让她的十指莫名刺痛,连带着心脏都跟着抽搐起来。
    这是种让苏寻无法承受的痛,疼的她呼吸都是一滞。
    看着温璟威胁的眼神,她的嘴愣是没有在这痛中软下来:“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你老婆下午刚跟我说完这句话,你说,我上辈子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,这辈子才会被你们……”
    苏寻话音未落,唇上便传来一阵刺痛。
    这刺痛中裹着炙热的火焰,那些火焰在她薄唇上流连了一圈,但被强行灌进她嘴里。
    然后在她口中肆虐的燃烧着,所经之地都是猛烈的攻池掠地。
    似是觉得口腔的城池不足以满足自己,那些火焰一点一点开始渗进她的身体里。
    温璟异常浓烈的吻让苏寻根本无法招架。
    他就像溺水的人在濒临死亡时抓住了她这条浮木。
    苏寻的腰肢被他搂紧贴向他,极紧,要将融入自己的血液中一般。
    他的身体,温度,呼吸,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苏寻包裹起来。
    苏寻脑中突然撞进来一个画面。
    温璟把寒望舒的衣服扯下,两人在那张奢华的床上缠绵。
    随着画面在脑中清晰,那股熟悉的刺痛又来了,就像有人拿着一根针从她的头顶刺下。
    长针撩开她的墨发,刺穿她的头骨,深入她的脑部神经。
    这种不可抗拒的疼痛让她晕眩,就连胃部都抽搐了起来。
    苏寻闷哼一声,细细密密的冷汗瞬间腾满了额头。
    温璟在察觉到她从头上滚下来的汗时,倏然停止了动作。
    他的唇刚撤离,一直卡在苏寻嗓子眼里的那个字就微弱而隐忍的渗了出来。
    “疼……”
    苏寻躺在床上,满头都是汗,表情异常痛苦,没有半点装出来的痕迹。
    温璟眸光一震,还没反应过来,苏寻便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她,从床上滚了下去。
    温璟从床上坐起来,朝她伸出手。
    苏寻坐在地上,胃里翻滚的厉害。
    连走到卫生间那几步路都撑不住,苏寻抬手捞过床头柜边的垃圾桶,伏着身子干呕起来。
    温璟想触碰她的手便在这一刻僵住了。
    她竟然对他的碰触觉得……恶心。
    即便嘴硬,心里的拒绝能装出来,身体的拒绝却是装不出来的。
    像是不肯相信,温璟伸手朝苏寻的脸探过去。
    苏寻没有吃东西,什么都吐不出来,她双手撑着垃圾桶,余光看到温璟的手很自然的避开了。
    “能不能,别碰我。”苏寻嗓音暗哑道。
    温璟的手便又顿住了。
    他盯了苏寻看了半晌,像是明白了什么,起身出了门。
    苏寻见他动身,急忙从地上爬起来。
    “就在这里待着。”温璟撂下这句话,离开房间,砰的关上了门。
    苏寻脚步朝后退了几步,咣当坐在了床上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    君家。
    君亦初坐在沙发上,晃悠着手上的酒杯。
    锦程站在他身前道:“殊白被抓了,苏小姐也被温爷带走了。”
    君亦初听完,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神情,轻轻笑道:“璟哥不愧是璟哥,就是跟我等凡夫俗子不同,我早该察觉到的,从金惜梦的事件开始他就不再信任我了。”
    锦程蹙眉,他看上去在笑,可那个笑意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    “既然温爷不信你,为何当初消息还让你传给苏小姐。”锦程问。
    君亦初低头抿了口酒:“试探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不是温爷现在已经知道你并没有给苏小姐说实话。”锦程忧心忡忡道。
    “知道这个是迟早的事,只不过,光知道也没什么用了。”君亦初道。
    “有句话,我在心里憋了很久了,君少,您当真要为了苏小姐跟温爷作对吗?现在您也看到了,不管苏小姐怎么对温爷,他都不愿意放过苏小姐,咱们何必……”
    “这是他欠苏寻的。”君亦初冷冷道。
    锦程张了张嘴,最终也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,只道:“温爷很快就能察觉到苏小姐不对劲,他现在又把殊白抓了,只要稍作调查,就能查到a,一旦查到a,这件事也就暴露了。”
    “暴露了又如何。”君亦初问。
    “温爷一定会带着苏小姐再去找a,他有办法……”
    “他没有。”君亦初抬眸,笑眯眯的看向了锦程:“a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锦程目光骤然一紧,喉结上下滚动。
    “这件事,我既然做了,又知道瞒不住,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轻易找到破解之法。”君亦初无所谓道。
    “君少就不怕温爷真的对您出手吗?为了苏小姐,值么。”锦程眼中光芒散尽,黯然道。
    君亦初没有接话,只是开始自顾自的饮酒。
    值吗?这种事没有值不值。
    他只知道,苏寻不该承受那些痛苦。
    既然她承受了,那让她痛苦的人都理应还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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