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鲜少见到这么彪悍的女人。
    但显然,他们这次是完全掉进了苏寻给他们设下的套儿里。
    他们提前获得的情报都是假的。
    苏寻身边不止殊白,还有眼前这两个身手不错行事乖张的悍妇。
    腰间皮带被迅速抽掉,老四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这娘们是想阉了他啊!
    咣当,皮带甩在了一旁小眼睛的脚下。
    小眼睛的脚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。
    待他看到殊白把刀子递给那个鬼面时,整个人都惊了。
    还不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,萧凝便捞起他的肩膀,把他拖了出去:“别溅着血。”
    小眼睛被萧凝像拖一个巨大物件一样,硬生生从次卧拖拉了出去。
    门关上的瞬间,他听到了老四卡在嗓子眼里的难捱闷哼,但不等他嚎出来,嘴就被堵上了。
    只有些许惨烈的哀嚎在他的嗓子眼里隐忍的撞击着。
    连他们珑匿组织办事都有自己的规定,但苏寻这行人却非常的肆无忌惮。
    他们不杀人但却用这种残忍的方式逼供,偏偏,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,没有一点办法,成王败寇。
    小眼睛被扔回正厅后,他的几个兄弟也陆陆续续醒了。
    萧凝俯视着他们,鬼面下的凤眸里戾气迸射:“按照计划,你们的人发现你们出事,应该会来这间客栈里救你们,但他们现在都没来,想必也是料到你们任务失败,觉得没有必要再搭人进来徒增伤亡了,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机,再想出手,已然不可能。”
    “你们现在不过都是废棋而已,早点交代完早点结束,再拖下去,你们的下场就是他,放心,我是个医生,别说阉了你们,就是砍断四肢,我也有办法保证你们不会丧命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萧凝微微俯身,凝视着小眼睛一字一句道:“每个道上都有自己的规矩,关于这些规矩我还是懂点的,要不要配合,嗯?”
    小眼睛:“……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个小时后。
    客栈的院落里,苏寻拨通了苏言竭的电话。
    他接的很快,似乎一直在等着这通电话。
    “苏小姐到底是撬开了他们的嘴,可喜可贺。”
    “把李鹤给我,我放了他们。”苏寻淡淡道。
    “李鹤早就被我逐出苏家了。”苏言竭温柔道:“再者而言,跟李鹤暗中勾结的人是金惜梦,既然现在金惜梦在你手里,你问她不是更好。”
    苏寻低头弹了弹指尖的灰,“苏总这就没意思了,珑匿为你办事,买卖不在仁义在,用四组来换一个李鹤,你还跟我在这扯,有劲儿么?”
    苏言竭蓦地笑了: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苏小姐如今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,苏某佩服。”
    “金惜梦现在很清楚她没几日活头了,肯听我的话,也不过是有求于我,只要我满足她的心愿,她甘愿当我的死棋,不过,苏总觉得她配跟四组陪葬吗?”
    “四组来杀她暴露,就已经是断了生路,被反杀只能说运气不好,苏总若是痛快承认嵩衡山的事情,是你一手操办,那我也没什么说的,若是您不承认,也无妨,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查,但现在,我要李鹤,这件事,就到此为止,苏总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到明面上去,对么?”
    半晌后,苏言竭才沉沉道:“苏小姐这话说的,好像在说,你给我李鹤,我相信嵩衡山不是你所为,你不给,我就当你默认了,既然如此,我给你就是。”
    苏寻莞尔:“苏总这么痛快,我突然有点相信,嵩衡山的事跟你没关系了呢。”
    “本来跟我就没关系,我知道不代表是我做的,我要除掉金惜梦是私人恩怨,跟其他无关。”
    苏寻耸耸肩:“随你怎么说,凭你对李鹤的了解,要找到他不是什么难事吧?人拿到,我这边自然就结束,为了让彼此都能睡个好觉,苏总抓紧时间。”
    话落,苏寻挂了电话。
    倏然。
    她听到身后有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靠近。
    苏寻缓缓转过身,看向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金惜梦。
    金惜梦朝她走来,在院落里稍显昏暗的路灯下看向苏寻。
    苏寻又套上了那件黑色的防水衣,她站在那里,就像这个暗夜中无比绝美的精灵。
    “就算你这次救了我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,对么?”金惜梦启唇:“其实,这种东躲西藏,像臭水沟老鼠的日子,我也过厌了。”
    苏寻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复杂,但我现在也能感觉出来我被李鹤骗了,苏小姐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    “问。”
    “你那天,其实并没有想伤害我弟弟对吗?”
    苏寻别过头,看向在路灯照射下,淅淅沥沥的小雨,沉沉应道:“我从不伤害无辜,不管背负多大仇恨。”
    金惜梦垂眸笑了:“苏小姐,我能帮你问出你想问李鹤的问题。”
    苏寻眉心微动:“李鹤早已做了别人的棋子,即便我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把他钓出来,能不能撬开他的嘴还是未知数,他也许当年喜欢过你,但这次既然选择了骗你,就说明那些感情已经不在了,你想怎么套。”
    金惜梦抬起眼,定定的看着苏寻道:“还请苏小姐相信我最后一次,我有办法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苏言竭的办事效率很快。
    没多久,他就找到了李鹤,萧凝让锦程去接应。
    确定安全把李鹤转移走后,苏寻等人在珑匿的人赶来前,离开了客栈。
    次日。
    苏寻等人回到了珑城。
    金惜梦的身体很虚弱,这一路下来,她有好几次都险些晕厥。
    苏寻让萧凝带她去医院,她却执意不肯。
    言说,只想在见到李鹤前好好睡一觉。
    苏寻不是很相信,她能从李鹤嘴里套出来她想要的答案,但她不介意让她试试。
    金惜梦如今就似一条丧家之犬。
    她上了苏言竭的黑名单,在没有苏寻的帮助下,再难苟且。
    现在可以说,她所有生的希望都在苏寻这里,所以,她必定会全力一搏。
    只要能真的能从李鹤嘴里打听到苏寻想要的情报,苏寻便有可能饶她一命。
    苏寻把金惜梦带到她的房间,“一会萧凝替你处理完伤口,你就在这里睡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睡沙发就行。”金惜梦沉声道。
    “我们要在客厅议事。”苏寻不温不火道。
    金惜梦再无多言,慢慢走到床边。
    突然,金惜梦在床头上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海螺。
    苏寻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。
    旋即,她俯身将那个海螺拿起来,唇角溢着淡淡的,绝美而温柔的笑:“好看吗?这是我的宝宝留给我的。”
    金惜梦脊背一僵,无光的眸中泛起巨浪。
    苏寻拿着海螺靠在床边的墙上,垂眸道:“我在失去他的那天梦到了他,他留下了这个给我,说以后没有他的日子里,就让大海陪着我,永远陪着我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寻抬眸,看向金惜梦的眼神中腾起无尽的嘲弄:“初夏救你那天,我并不想帮你,但我那时有了身孕,我想为我的孩子积德,换种方式来说,你那暂短的自由,是我的孩子给你的,他给了你恩情,你却还了他恶毒,恩将仇报。”
    金惜梦闻言,薄唇颤抖的闭上了眼,她有点站不稳了。
    苏寻没有再看她,拿着海螺离开了。
    在门轻轻关上时,金惜梦扶着床慢慢的坐了下来。
    苏寻进了客厅,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海螺,眼睛里迷了沙。
    萧凝把一杯温热的茶盏递给她:“阿寻。”
    苏寻这才把海螺放在茶几的抽屉里,接过茶道:“锦程那边安排好了吗?”
    “他已经把李鹤带到了四合院,没有被人发现。”萧凝道。
    苏寻低头喝了两口茶:“去睡会,等金惜梦休息好了,咱们就过去。”
    “阿寻,你为什么要让金惜梦睡你的房间,你怎么休息啊。”萧凝问。
    苏寻往沙发上一躺,闭上了眼,没有解释:“去睡吧。”
    萧凝抿了抿唇,没有再多问,回了房间。
    卧房里。
    金惜梦躺在苏寻柔软的床上,在闭上眼时,两道清泪从眼角淌了下来。
    她已经忘了有多久。
    有多久没有这样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了。
    枕头上,属于苏寻那份干净的清香旋绕在鼻尖上。
    无数个支离破碎的画面,便在这一刻的安逸中撞进了脑海里。
    慢慢的,她睡着了,无比香甜和安心的一觉。
    以至于,这期间都没有任何的担心受怕,没有任何人来打扰。
    她睡到了自然醒。
    金惜梦再次撑开眼睛时,太阳已经朝西边滑行了。
    她从床上坐起来,朝洗漱台上的表看了一眼,已经是下午五点。
    金惜梦在床上坐了片刻,才下床出门。
    坐在沙发上的苏寻见她推门出来,拿起手边的干净衣物,走到她身前递给了她:“洗个澡换上,吃完饭我们去见李鹤。”
    金惜梦接过苏寻手上的衣服,低着头点了点,一言不发的进了卫生间。
    洗完澡,金惜梦换上了白色的t恤和合身的运动裤,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。
    萧凝站在卫生间门口,见金惜梦很久都没有出来,敲了敲门:“还没有洗好吗?”
    金惜梦蓦地回神,应道:“马上。”
    然后,她的目光从镜子上抽离,转眼看向了自己的旧衣服。
    她走过去,从自己的裤子里,翻出来了一把蝴蝶刀。
    在出卫生间之前,她把蝴蝶刀塞进了运动裤口袋里,用稍长的t恤盖上了。
    喜欢温爷,夫人又把头条爆了!请大家收藏:温爷,夫人又把头条爆了!全本言情小说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