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烟澜的情绪来的快,走的也快。
    她有意避开那个话题,苏寻也没有再提。
    原本两人是想喝两罐啤酒看会电视就睡觉。
    奈何,喝着喝着刹不住车了。
    叶烟澜的酒量是真的好。
    苏寻许久没有饮酒,没多久就头重脚轻被她撂翻了。
    酒意上头。
    苏寻平日里的冷艳沉稳也被击散,完全卸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    就像找到了个宣泄的出口般,她把苏言竭来来回回变着花样的骂了半个钟头。
    苏寻鲜少爆粗口,但真骂起人来,那嘴……简直无敌。
    叶烟澜看着一堆啤酒罐被她捏的变形,被她逗得笑的满地打滚。
    苏寻骂完后,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叶烟澜身上,不停的喃喃着:“烟澜,对不起啊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。”
    叶烟澜正笑的欢,听到苏寻的话又哭了。
    她一哭,苏寻也心疼的跟着哭。
    她就像个慈善的老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摔倒嗑疼了一样,一边给叶烟澜擦泪一边哭。
    苏寻把叶烟澜的酒意勾上来,这一哭,两个人都止不住了。
    从小声啜泣变成了……抱头痛哭,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    她们根本没有听到,大门正被人敲得咣咣直响。
    门外,一个披头散发胖胖的女人,正用力的敲着门,怒不可遏的喊道:“干什么你们,大半夜的不睡觉,鬼哭狼嚎!”
    “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
    萧凝推门出来,见女人气的满脸通红,喊叫间满脸的肉都在跟着晃动。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,打扰您休息了,她们是我朋友,今天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,抱歉,我这就去劝劝。”萧凝好脾气道。
    “谁还没点不愉快的事,爹妈死了哭丧啊。”肥胖女人不依不挠。
    萧凝眼神蓦地一深:“说了抱歉,你说话不要太难听!”
    次日。
    苏寻醒来时,觉得整个脑子的神经都纠结到一起了,稍稍一晃就疼的嗡嗡的。
    “我滴个……”苏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    她伸手撩了一把墨发,穿上拖鞋拉开了卧室的门。
    客厅里,叶烟澜和萧凝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。
    萧凝仰着脖颈,叶烟澜正给她贴着创可贴。
    “脖子怎么回事。”苏寻三步并成两步朝两人走去,蹙眉问。
    叶烟澜给萧凝贴完创可贴,想笑又不想笑,嘴角抽搐道:“能怎么回事,跟人干架了呗。”
    “打架?你昨天不是早早就回去休息了,跟谁打架?”
    萧凝:“……”
    看来苏寻昨个是真的断片了。
    叶烟澜憋了半天,抬头瞅见苏寻格外严肃的表情,笑的整个人都颠了:“噗,哈哈哈哈。”
    苏寻脑子还没清醒,见叶烟澜笑的都快从沙发上滚下来了,一脸懵逼。
    “楼下的一个肥婆子,她嫌我们吵,我都给她道歉了,她就跟掉粪坑吃翔了一样,张嘴就是难听话,我本来没想动手,是她先挠我的。”萧凝伸手抚着脖颈上的创可贴道。
    苏寻沉着眸,细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场景,断断续续,但……很丢人。
    萧凝见苏寻半晌没吭声,内疚道:“阿寻,我……”
    错了两个字还没有从嘴里说出来,苏寻便俯身抬起了她的下巴:“还有没有别的伤。”
    萧凝仰着脖颈摇摇头。
    苏寻松开她,恨铁不成钢道:“什么肥婆子还能伤着你,对方怎么样,有没有缺胳膊少腿,医药费从我这出。”
    萧凝:“……”
    叶烟澜笑的更大声了。
    苏寻窥了她一眼,幽幽道:“叶大小姐的酒量,我算是见识到了。”
    “阿寻,你昨天真的是太可爱了,我应该给你拍下来给温爷看看,他还没见识过吧?”叶烟澜说着,故意模仿苏寻的语气,蹙着眉头楚楚可怜道:“烟澜乖,别哭,别哭,你哭我也想哭。”
    “滚!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苏寻横她。
    萧凝仰天无泪,叶烟澜确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    她昨个战斗完推门进来的时候,这两人躺在地上抱成一团,眼睛都闭着了还抽抽噎噎的。
    那场景……让人哭笑不得。
    用过早饭,苏寻和萧凝照常去楼顶晨练。
    对于安眠药的事情,苏寻没有再提,萧凝也没有再把这件事翻出来。
    她会用自己的态度在苏寻这里重拾信任。
    晨练完,萧凝先洗了个澡出去帮苏寻办事。
    苏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,叶烟澜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。
    “你怎么又在吃垃圾食品,身体不要管理了?”苏寻揉着半干的墨发道。
    叶烟澜正预启唇,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。
    大门的锁已经换成了密码锁,并不需要钥匙,但亲近的人都知道密码。
    叶烟澜嘴里的零食顿了顿,掀起眼皮怔怔的看着苏寻:“肥婆?你去!”
    苏寻眉心微动,走到门口从猫眼里朝外望去。
    看到门外站着的人,苏寻的眼神微微一紧,拉开了门。
    “寒小姐……请进。”
    寒望舒进门,目光跟叶烟澜对视一瞬。
    听到苏寻把拖鞋放在脚边的声音,她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。
    叶烟澜捏紧手上的零食袋,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寒望舒身上,始料未及她会到这里来。
    她来这里干什么,找苏寻算账?但这件事再怎么算,也算不到苏寻头上吧。
    经此一事,寒望舒的矜贵和高傲没有褪去,但身上原本裹着的一层冰封和利刃似乎都被打磨平了。
    寒望舒穿上拖鞋,目光沉沉的看着苏寻。
    她发现苏寻的眼睛有些肿,就像哭了一夜,次日未消。
    “我所有的卡都被冻结,现在没有地方可去,也不想急着回京都受死,在你这里避两天。”寒望舒道。
    见苏寻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,寒望舒扬唇笑笑:“用不着拿这种眼神看我,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议。”
    “你先坐。”苏寻启唇,抬脚进了厨房。
    寒望舒走到沙发边坐下,察觉到叶烟澜的眼神,抬眸看向她。
    叶烟澜却避开了她的眼神,把脸微微侧了侧,继续往嘴里塞着零食,似乎没打算跟她说话。
    寒望舒看到叶烟澜也同样肿起来的眼睛,眼底划过一阵涟漪。
    苏寻泡了壶茶,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。
    “我以为,你不会这么做。”苏寻启唇。
    寒望舒看着身前温热的茶盏,嗓音深处透着难以形容的苦涩:“你指的什么,跟温即墨领证?”
    啪嗒。
    叶烟澜手上的零食袋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她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,但没有想到……他们都已经领了证。
    领证,就代表在法律上已经是……夫妻。
    寒望舒侧目朝她望过去,叶烟澜低着头把零食袋捡起来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神色,待她抬起头时,脸上除了些许的惊愕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触及寒望舒狐疑的眼神,叶烟澜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:“不用管我,你们继续。”
    苏寻咬了咬贝齿,这件事,她还没有告诉叶烟澜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    寒望舒并不知道叶烟澜喜欢温即墨,只当是苏寻还没有告诉她,她太意外。
    “我跟温即墨签了份合约,只要他按照合约上的条款行事,我不准备再追究他的责任,凡事都要往前看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,抛开其他不提,说起来,我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,倒也不必在锋芒相向。”
    “寒小姐能有如此格局,我很惭愧。”苏寻沉声道。
    寒望舒轻嗤:“苏寻,你大可不必,我没有你的魄力,能够为了温璟心甘情愿的委身于苏言竭,即便我如今选这条路,也只能说是被迫,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跟着温即墨的确比跟着苏言竭强,至少,他没有那么脏,虽然……也不怎么干净。”
    “他很干净。”叶烟澜喃喃了一句。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寒望舒没有听清。
    叶烟澜莞尔:“我是说,墨少其实人挺好的,跟着他确实比跟着苏言竭强,寒小姐,说句逾越的话,虽然墨少这次手段卑劣,但不代表他帮你选的这条路就是错的。”
    “如今苏言竭执掌耀辉,他带着这份家底回姜家,姜家如此看重他,不乏有让他复兴家族的念头在,苏言竭此人阴诡狠辣,行事浪荡,还满肚子坏水,从根子上就是坏的,这样的人,不会安分的,寒小姐跟了他,不会幸福不说,还要被迫跟温家开战。”
    “说句不好听的,赢了输了,对您来说都是伤害,与其这样,还不如选墨少。”
    叶烟澜说到这里,咽了口唾沫,弯着眼睛道:“别的不说,墨少至少能看在温爷和阿寻的份上给你足够的自由和尊重,你现在跟温家联姻,温爷定会把寒家置于中立,那其实就是变相的把您从这趟浑水里摘出去了,不管姜家日后和温家闹成什么样,寒家都有两不帮的理由。”
    “都说叶家小姐自叶家陨落后就变成了从枝头掉落的麻雀,我看不是,苏寻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,有你和君千歌在,她倒是幸运。”寒望舒意味深长道。
    苏寻闻言,蓦地开口:“君千歌并不知道给你下的是那种药,她如果知道,不会那么做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寒望舒睨着苏寻,似笑非笑的问。
    “是。”苏寻回答的很坚定,顿了顿又问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    寒望舒眼神一滞,没有正面回答苏寻的话,只道:“闲聊完了,说正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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