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寻见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,没有再继续问。
    静谧中,叶烟澜的手机在桌子上疯狂的震动了起来。
    叶烟澜俯身拎起手机,看了眼号码,对苏寻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说着,她又对寒望舒低了低下巴,起身接通了电话:“陈姐。”
    苏寻收回视线,拿起桌子上的杯子,抿了口茶:“何事需要跟我商榷。”
    寒望舒还没有从叶烟澜的眼神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她多虑,叶烟澜看她的眼神中,总含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即便嵩衡山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,但作为苏寻的挚友,对她该有的应该也是敌意。
    毕竟,她跟苏寻曾为情敌,也的确刻意在温老夫人面前卖乖讨好过。
    苏寻见寒望舒紧紧盯着叶烟澜离开的背影,唤道:“寒小姐?”
    寒望舒倏然回神。
    她刚张开嘴,便听到叶烟澜在房门口惊呼一声:“你这个变t!竟敢跟到这里!”
    苏寻闻言,把手上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扔,扭头就冲向了门口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盛着水的瓷杯在茶几上滚了一圈,水渍溅到了寒望舒身上。
    苏寻下意识的反应让她震住了,等她抬起眼看向苏寻时,苏寻竟然已经出了门。
    这么快的……速度。
    苏寻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个子高挺,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。
    他被叶烟澜推得朝后踉跄了一步,站稳后,猛地朝叶烟澜探手。
    苏寻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叶烟澜身前,反手揪住了男人的胳膊。
    她的出现让男人微微一怔,他刚看清苏寻的脸,嘴巴还没张开,苏寻便脚下和胳膊同时用力,一个完美的过肩摔,把他结结实实的撂翻在了敞开的门口。
    砰!随着一声闷响。
    男人一个一米八朝上的大个子,以一种华丽的姿势躺在了地上。
    苏寻抬脚,踢飞了他脑袋上的帽子,看清了他的脸。
    莫名……有点熟悉。
    “哥!!”寒望舒的惊呼声,让苏寻放下来的脚蓦地一软。
    她撑着浑圆的美眸,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寒望舒,哥?!
    叶烟澜仓皇挂断还在通话中的手机,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,脑子嗡的一声。
    寒望舒叫他哥,他……他莫不是寒家的少年,寒子渊。
    寒子渊躺在地上,目光定定锁在苏寻脸上,嗓音阴沉道:“苏小姐还真是深藏不漏。”
    苏寻脊背一僵,忙俯身去扶他:“寒少爷,对不住,我……”
    寒子渊拂开她的手,从地上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    他语气淡淡,但其中的愤怒之意却遮不住。
    叶烟澜抬眸扫了一眼寒子渊,见他不怒自威的俊容上漫着冰霜,启唇道:“寒少爷,是我有眼无珠,主要您来的太巧了,我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男私生一直在查我的地址,还在我车里装了追踪器,我刚才看到您鬼鬼祟祟的站在我房门口,我以为……”
    “鬼鬼祟祟?叶小姐用词还真极端。”寒子渊冷冷道。
    她哪个眼睛看到他鬼鬼祟祟了,他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在看门牌号行吗!
    叶烟澜垂眸撇嘴,不鬼鬼祟祟站在门口不敲门,还带着个帽子,搞的跟间谍一样。
    寒望舒惊愕寒子渊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。
    但更惊愕……苏寻的身手。
    她刚才竟然,就这么直接……把寒子渊砸地上了,可她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弱不经风。
    见寒子渊黑到极致的脸,寒望舒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
    眼前的人是谁啊,寒子渊,一向一板一眼无比威严和高傲的寒家少爷。
    苏寻给叶烟澜使了个你快溜的眼色,朝寒子渊伸手,硬着头皮道:“实在抱歉,不知道寒少爷会突然造访,您请进。”
    寒子渊窥了一眼苏寻,一边继续弹着身上的灰,一边抬眸朝寒望舒走去。
    “你预备在这里躲多久。”
    寒望舒避开他的视线,淡淡道:“我前脚刚到你就来了,你问我躲多久,不觉得可笑吗?”
    “可笑?你还有脸跟我谈可笑!你干的都是什么事!”寒子渊厉声呵斥道。
    苏寻抿唇,目光朝寒子渊扫过去。
    寒子渊长得不赖,眉眼间跟寒望舒有几分相似,但他脸部弧线过于锋锐棱角分明,五官硬朗,在配上那双不怒自威的黑眸,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威严感。
    一脸凶相。
    “要么跟温家联姻,要么跟姜家联姻,这是爷爷给我的选择,我现在选了,怎么,你们不满意吗?”寒望舒冷声道。
    “爷爷说的温家少爷,是温即墨吗?为了帮温璟,你不惜将姜寒两家的情谊弃之不顾,上赶着给人当弟妹,寒望舒,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作践自己了!”
    作践自己。
    寒望舒凝视着寒子渊的美眸瞬时涨红,“我作践自己?呵,我作践自己?是你们作践我,你,你们有谁把我当人看了,寒子渊,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,你自己过的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我是你妹妹啊,亲妹妹,你不是不清楚苏言竭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有帮我说过一句话吗?”
    “姜寒两家的情谊?在你们心里,怕是只有利益了吧,你现在来教训我,不是因为我选了温即墨,而是温即墨现在不是温氏的总裁,外界都传温璟和温即墨不合,你们生怕温即墨有朝一日被温璟打压的抬不起头来,倘若温即墨和温璟的地位互换,你们还会支持我争取温璟吗?不会!你们就是这样的人!”
    “寒望舒!”寒子渊咬着牙唤道。
    寒望舒眼中有晶莹的液体晃荡着:“木已成舟,改不了了。”
    寒子渊咬着牙,深深的吸了口气:“你是在跟赌气吗?如果你是赌气,我劝你想清楚,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出去,把婚给我离了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呢?再嫁给苏言竭?”寒望舒扬唇问。
    “寒望舒,你喜欢温璟的事情,不少人知道,就算你跟温璟无缘,你嫁给谁都不能嫁给温即墨,这件事传出去,你让寒家的脸往哪儿放!”
    “所以,还是要嫁给苏言竭。”
    “你先给我把婚离了,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。”寒子渊耐着性子道。
    “最后,还是要嫁给苏言竭。”寒望舒锲而不舍。
    “寒望舒,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是吗?我今天就算绑,也会绑着你们把婚离掉!”寒子渊的耐心耗尽,提高音量道。
    “我跟温即墨上过床了,苏言竭也知道此事。”寒望舒道。
    寒子渊闻言瞳孔巨震,扬手就一巴掌朝寒望舒招呼过去:“你这个……”
    苏寻始料未及寒子渊会动手,下意识的抬脚挡在了寒望舒身前伸手去挡。
    寒子渊见她冲上来,想收手已经来不及,猛地偏了一下角度。
    好巧不巧,这个角度正好避开了苏寻挡上来的胳膊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无比响亮的一巴掌落在苏寻的脸上。
    火辣辣的疼痛袭上来,苏寻昨天被温璟撕裂的唇角再度被撕裂,血珠子顿时冒了出来。
    寒子渊手掌一震,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寻。
    站在苏寻身后的寒望舒也愣了。
    苏寻的脑袋都被打的偏了一下,这巴掌太狠,她出现了暂短的耳鸣。
    发丝凌乱中,她舔了舔出血的嘴唇,察觉到她的脸迅速肿起来,蹙了蹙眉。
    “寒少爷有话好好说,寒小姐昨天就没怎么进食,扛不住您动手,您若还在气头上,还请您回去先冷静冷静,寒小姐有话还没有跟我说完,待她说完,我会劝她回去跟您解释清楚。”
    苏寻的声音轻轻淡淡的,但就像针刺一样,让寒望舒从事发一直绷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崩了。
    寒子渊沉着威严的眸子,静静的跟苏寻对视了几秒,听到寒望舒轻微的啜泣声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大门被甩上后,苏寻伸手揉了揉还在火辣辣疼的脸。
    旋即,她转身走到茶几前,抽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寒望舒。
    寒望舒接过她的纸巾,却没有擦。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低着头,任由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。
    ‘温即墨,你别乱来,寒望舒是无辜的,你想对她干什么,什么叫乖乖就范。’
    ‘一定要他们两个吗?其实,解决的办法并不是非要他们两个吧。’
    ‘我阻止他,跟喜不喜欢没关系,别废话,让开!’
    ‘什么时候你们也会这种下作的手段了。’
    ‘你们就不怕翻车吗!若是寒望舒宁死不从呢?若是她因此置死地而后生呢!你们毁了她,就能拿捏她一辈子吗?你们这么做,跟苏言竭制造棋子有什么区别,就不怕反噬吗!’
    ‘只要我答应苏言竭,寒望舒便不用再受家庭摆布,她本身就看不上苏言竭,也深知苏言竭的浪荡行径,寒望舒是做错过事情,但本质并不坏。’
    ‘如今有个机会,不仅能让温寒两家同仇敌忾,还能让寒望舒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。’
    ‘你……你还好吗?’
    寒望舒闭上眼,脑子里都是苏寻的这些话。
    这些,都是殊白给她发过来的音频。
    她明明知道,这是他们用来诛她心的。
    她也曾怀疑过他们是在演戏。
    直到……苏寻义无反顾的替温即墨挡碎片。
    直到……看到她被温璟关在房门外,听到苏言竭跟她的对话。
    从苏言竭笃定的语气中,她相信……苏寻是真的考虑过了苏言竭的提议。
    寒望舒觉得可笑。
    喜欢的人推开她,无关紧要的人利用她,就连至亲的人都眼也不眨的想拿她当棋子。
    在她被全世界都背叛的时候。
    只有她,她的情敌,只有她。
    只有苏寻说,你们别毁了她,她还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。
    喜欢温爷,夫人又把头条爆了!请大家收藏:温爷,夫人又把头条爆了!全本言情小说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