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。
    寒子渊推开寒望舒的房门时。
    她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,目光呆滞的失神。
    “望舒。”寒子渊走到她身边,唤道。
    寒望舒没有看他,而是哑声道:“你也听了爷爷的话,是么?你也希望温璟回不来,对么?”
    “不,我派人去支援温璟了,但是……”寒子渊说到这里,顿住了。
    寒望舒眸光一晃,扭过头看向寒子渊,蹙眉问:“但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但是现在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了,听说苏言竭选了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,就算我们有再多的人,也无法从后包抄,从前攻,稍有不慎……苏寻就……就危险了。”
    寒子渊咬了咬牙,冷声道:“望舒,我们有个计划,但不一定……能成功,可除了那个计划,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们能安全回来吗?我只想知道,他们能不能安全回来。”寒望舒的眼眶一寸一寸的红起来,嗓音里都是细细密密的哽咽。
    听上去让人很想哭。
    寒子渊垂眸,抿了抿唇,缄默了一会,才道:“很难。”
    很难。
    这两个字让寒望舒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滴了下来。
    很难。
    在寒子渊的世界里,很少有很难这两个字。
    天大的事,他都会说,没事有哥在,我能解决。
    “很难,是多难。”寒望舒哑声问。
    “那我这么说,我们若是能靠近苏言竭,那一切都能变得简单,但他在那边设下重重屏障,要求温璟只身前往,在不能跟他近身战的的情况下,如果苏言竭以苏寻作为要挟,让他做一些什么事情,他会怎么样。”
    寒望舒嗓间一哽,摇头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不会这样的,咱们这么多人,怎么会斗不过一个苏言竭,不会这样的。”
    她刚放下温璟,刚跟苏寻成为朋友。
    她刚幻想着日后会越来越好的生活,她刚……
    他们怎么能出事。
    彼岸山。
    殊白的点头两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    她怎么点头,那是杀人啊!
    不管姜九月当初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,该动手的人都不该是他们。
    一旦他们任何人一个人手上沾了血。
    沾了人命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能走了!
    苏寻闭着眼咬紧了牙。
    苏言竭提出这个条件,无疑是想毁了她。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苏寻根本点不了这个头。
    就像她不希望温璟手上沾染人命一样,她怎么能让殊白替她杀。
    姜九月的目标是苏言竭,就目前来看,姜九月还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实质性举动。
    她就算现在失手杀了苏言竭都算是正当防卫,可姜九月不同,那是杀人,谋杀!
    “苏寻!”殊白冷呵了一声。
    苏言竭笑了,他俯身,俊容凑到苏寻眼前,柔声道:“果然,到了现在还是学不会自私,他是殊白,只是你的一个下属罢了,在他和温璟之间,很难选择么?还是说,你宁愿自己动手,也不愿意毁了他们?苏寻,已经到了这一步了,你还放不下那份愚蠢的善心?”
    “我不是放不下,我是不信你。”苏寻侧目,看着他一字一句道:“你拿什么跟我保证,只要我杀了姜九月你就能放了我,你在这里放这么多炸药意欲何为?难道不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么?你的话,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。”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那咱们也不必纠结了,算时间,温璟也要到了,咱们……速战速决吧。”
    苏言竭话音刚落,便有几道身影从洞口朝这边走来了。
    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,苏寻也一眼就看到了温璟。
    他个子很高,走在他身前的鬼面根本挡不住他。
    他的俊容在黑暗中稍显模糊,姿态凌冽,步伐稳健,英姿飒爽。
    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慢,匀速朝这边靠近着。
    苏寻正晃神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那十来号鬼面,除了两个留在了苏言竭身后,其他的均上前站在了苏言竭两侧。
    苏寻手上传来温热的温度,她低头,看着苏言竭给她松了绑。
    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完全感觉不到,她试着动了动手脚,还没有恢复体力。
    随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。
    很快,鬼面和温璟以及姜九月就来到了他们不远处。
    温璟还想往前走,苏寻看着他,朗声道:“就站在那里,不要再往前走了,这边有炸药。”
    温璟脚步微微一顿,深邃的长眸朝苏寻锁来。
    他冰封的俊容上,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向她时,布满了心疼了深情。
    好像,下一秒,他就要抑制不住自己,不顾一切的冲上来。
    苏寻这句话刚说完,脖颈上就传来一阵凉意。
    苏言竭那柄熟悉的匕首又搁了上来。
    温璟的身手和速度,苏言竭非常了解。
    他非常警惕温璟,即便……这样的距离,他在温璟冲上来之前也完全有时间对苏寻动手。
    但他还是谨慎又谨慎,不给温璟一秒的可趁之机。
    温璟的视线顺着苏寻苍白的俏容下滑,定格在她颈间的匕首上时,那双沉着的双眸间,迸射出了毁天灭地的杀意。
    姜九月站在温璟身侧,在看向苏言竭时,当初演出来的柔情尽数消失。
    她就像在看着一个恶魔一般,眼神充满了怨恨:“你从生下来就是个祸害,到现在,还是个祸害。”
    苏言竭闻言,半点没有恼怒,他甚至懒得跟姜九月争论,只将目光落在了温璟身上:“温爷口袋里的东西可以掏出来了,我数三声,姜九月不倒,倒下的就是苏寻,当然,温爷也可以赌一把,看你的速度快,还是我的速度快。”
    “不要!苏言竭!”苏寻心中一凉,脱口而出:“我……我来,我来!你不是让我来吗!”
    “三……”苏言竭丝毫没有给任何人迟疑的机会。
    “二……”
    “一……”
    随着苏言竭的话落,苏寻还没有看清温璟的动作,便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木仓响。
    震耳欲聋,让人胆颤!
    “砰!!”
    苏寻只看到温璟转过身,一脚落在了姜九月身上。
    姜九月朝后踉跄时,身前正中一木仓,当即便倒地了。
    殷红的血从她心口喷洒出来,触目腥红。
    姜九月,这个站在姜家之巅的大小姐,这个帝都之花。
    她到这里,还有几分钟,甚至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两句,就这么……
    干脆利落的,失去了生命。
    苏寻眼睁睁地看到姜九月倒下,抬眸怔怔的看向了温璟。
    他竟然……一点迟疑都没有,他甚至,都没有跟苏言竭讨价还价。
    他就这么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两个鬼面很自觉的挡在了苏言竭身前,而又有一个鬼面朝温璟那边冲了过去。
    温璟凌立在光源中,任由那个鬼面检查倒下的姜九月。
    旋即,那人抬起头,对苏言竭点点头,哑声道:“心脏。”
    苏寻还没有反应过来,便见鬼面起身走到温璟身前对他抬起了手。
    温璟俊容上无风无波澜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,微微抬着下巴,把手上的木仓扔给了鬼面。
    在鬼面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携带其他的武器时,他也没有动,而是目视着苏言竭道:“你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只要你放了苏寻,我可以让你走。”
    苏言竭笑了:“温爷是在跟我说笑吗?”
    “你劫持苏寻,就是为了报复姜九月,既然你没有伤她,我也不想继续跟你斗了,像这样的事情,我赌不起第二次,不如……”温璟挑眉,气沉丹田道。
    “温璟,你想太多了,你来,我就没准备放你走。”苏言竭对鬼面侧了侧脑袋。
    鬼面会意,像是怕苏寻看不清一样,脚步顿在了苏寻身前。
    然后,他抬起手,将从温璟手中夺来的冰凉武器,毫不留情的对准了温璟。
    苏寻眼神一滞,在苏言竭怀里挣扎了起来:“温璟,跑!就算你现在不跑,他也不会放过我的,他不可能会放过我的,你听懂没有!”
    苏言竭钳制着苏寻,看着温璟笑道:“谁说的,只要温爷站着不动,挨下这一击,我就放了她,说到做到。”
    “你不要信他的鬼话,温璟!”苏寻挣扎不开。
    蓦地想到了金惜梦,她眼神一沉,抬手便握住了苏言竭的手,把他手上的匕首往脖颈上压。
    但就像苏言竭说的,她跟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抗衡能力。
    苏言竭紧紧的把她牵制在怀里,她靠近匕首他就将匕首朝后撤撤,她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苏寻见温璟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,一时间懵了。
    他的人呢?!
    他一向聪明绝顶,他是谁啊,他是温璟。
    他没有万全的计策吗?他真的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吗?
    他难道没有想到苏言竭会利用她来威胁他吗?他没有想办法吗?
    他站在那里干什么,他为什么不动,为什么不说话。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。
    他不该是这样的,他是温璟。
    温璟啊,他是她的天!
    苏寻急了,红着眼睛看着温璟道:“你别特么告诉我,你就是过来送死的,温璟,你的脑子呢,你下雨天不打伞吗?!”
    温璟闻言,垂眸一笑:“我纵有千军万马,他现在拿着你,又有何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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